竹马成为宿敌后+番外(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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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向后仰身,避开了迎面劈来的短刀, 血珠沿着刀刃甩进身后的火中。短刀在半空打了个转,又再次翻砍而至。
叶星急遽抬起单刀,刀锋在相撞间发出刺耳的铮响。她手臂微沉,后滑半步,在短刀压近面前时用左手抽出匕首,割向男人的手腕。
男人来不及收刀,果断松开刀柄。他倒退了几步,在漫天的灰烬和微尘中抬头,脸上狰狞的疤痕和浑浊的眼珠被火焰照亮,如同年迈的狮王。
“你的左手,已经撑不住了。”他看着淌着鲜血的左腕,说。
叶星没有说话,她在男人弯腰捡剑时收回匕首,抽出腰后另一把弯刀。微散的发丝随着动作掠过脸侧的伤痕。
烈火熊熊。她向前几步,风卷起黄沙拍打着闪露寒光的刀面,又转瞬被锋刃削破,她掠向前方,沙地上的影子开始扭曲、拉长,犹同猛兽般扑向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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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左脚步不稳,扑倒在地上,掌心一阵刺痛。他顾不上其他,迅速撑地起身,在奔跑间拔出扎进掌心的木刺。楼内一片黑暗,灯架木箱堆倒在楼梯拐角。他手脚并用地翻过木箱和焦尸,快一点,再快一点,他扒住扶手站起来,使力跳上中间断了四节的木梯。
焦黑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秦左在奔跑中撞翻了几盏变形的灯架,他踉跄跑着,望向面前那条狭窄的走廊,心里期盼着能有人听到什么异响后推门跑出。
灯架坠下楼后滚了几圈,听起来像是滚落万丈悬崖的石子。走廊尽头没有任何动静。不,不可能,如果他们出事了的话……秦左握紧了刀,放慢脚步,靠近那个虚掩的房门。他平复喘息,用刀抵开房门。
里面什么都没有。
秦左看向那个立在桌上的蜡烛,转身环视一圈,目光忽然定在那喷溅满墙的鲜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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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慌乱,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烛光飘忽。宁步尘攥紧了肩上的布条,看着那人不紧不慢地俯下身,手肘撑在木栏上,闲聊般地含笑问:“在练武场上就已经深刻体会过的教训,怎么还会再犯第二次?”
仅仅只是五年不见,宁步尘就几乎快要认不出他了。
那曾经消瘦的身体已经变得能够轻松撑起那件玄色外袍,五官也变得更加深邃……显目。她盯着他那深棕色的瞳孔,想起了五年前他血洗王府那夜的惨状。在今日之前,她从未想过客栈老板会是二公子,就像她从未料想到一个看到血就会厌烦到一脸几天吃不下饭、被世子监视软禁的傀儡弟弟,会在多年后成功逃离王府一样。
唯一让她感到熟悉的,就是那从容到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你没有死。”宁步尘说:“叶少主当年的任务失败……不,她压根就没有杀你。”
“她没有对我下狠手。”宴离淮微笑起来,坦然说:“多亏了叶星,我活得很好。”
楼下的喧嚷声更激烈了。宁步尘转过头,酒堂附近的训练者已经被守卫拖住了脚步,住客们试探着往大门方向涌,没人再去关心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大门就要打开了。
“所以,”宴离淮指了指她身后的包袱,说:“什么时候打算将那东西物归原主?”
宁步尘瞥了眼肩上的布条,神色未变,说:“既然二公子已经费尽心思差人把它送出来了,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宴离淮看着护在她身侧的那三四个训练者,说:“你的那些手下大多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剩下这两个人又能护你到哪里去?你带着那东西,无异于叼着块鹿肉的离群之狼,就算你能成功离开这里,外边那些人也不会让你活着见到宴知洲的。”
宁步尘看了眼同伴。
“与其把它送给一个连曲谱都看不明白的人,然后我再费力从他们手里拿过来,不如现在就把他交给我。”宴离淮说:“万一我运气好,活着解决了宴知洲那个祸害,到时候我说不定会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让大家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
他望着那几个熟悉的面孔,视线投向他们手里滴着血的长剑,微笑道:“师兄师姐们,放下屠刀,去过自由平和的日子,不好吗?”
打斗声伴随着撞门声回荡在整栋楼内。几个提剑的住客安顿好了身边人,开始帮着守卫去对付那些来不及撤走的训练者。宁步尘握紧了布条,在同伴的等待中迅速权衡着利弊,最终无声呼出一口气,“……好。”
“既然二公子想要,”宁步尘扯下包袱,随后抬臂将包袱悬在护栏外,正对着下面等待大门打开的人群,“那便自己下来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