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知道我穿越后(124)
靠近了才看清她眼下被掩住的淡淡乌青,眉头蹙得更深了些:“怎么没睡好?”
桓玉耳根有些热,闭上了眼睛,在上完药后才低声问:“……难不成你睡好了?”
话落便侧了侧身子不再看他。
谢衍不免又是一僵。
昨夜分别时实在难耐,他撕了她内裙裙摆拿回来。从好端端的人成了满是粗劣念头的兽,情欲折磨得他自厌又难熬,可又想起她在他撕破她衣裙时柔软而默许的心知肚明的姿态,便忍不住让自己堕得更深。
荒唐了近乎一夜,今日收拾齐整见她,却仍觉得不够。
让她好好歇着的话哽在喉咙里,最终只是捏了捏她纤长的手指,在她耳侧落下一吻。
后面的时日才觉出更难熬的来。
那一层不敢过分触碰的生涩褪去了,又日日能见她,不免总问可不可以。她应允,却不愿像上元那夜放肆,毕竟这些时日几乎日日待在国子监。
浅尝辄止纾解不了渴求,便又去触碰其他地方,额头、脸颊、耳侧、后颈,都是不能留下印记的地方,逼出人满腔的戾气。到后来终于忍不住,竟未问过她便解开了领口,在她锁骨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
留下后又生出悔来,怕她痛而不知伤了她。
桓玉也不敢再主动回应,知道一旦回应便会引出更过分的事来。她这些时日着实忙碌,在风花雪月上费不了多少心思,只在他静静看着她问可不可以、好不好的时候胡乱点头应下,脸上烧出一片羞赧的红——她总不能推开他拒绝他。
他动作有意放轻,她虽意动但却算不上难捱,他却不然。桓玉好几次都察觉到他濒临失控,隐忍到她生出满怀的愧疚,想要不要用手帮帮他,想到自己还在编的书便止住念头。
成日里要写字,还是算了罢。
大不了等忙过省试之后……
转眼便立了春,到了二月初。韩家那边在韩瑶照应下安插进了人手,只等那个养在韩家的神婆现身给她送每月止痛的药。
也打探出了些那神婆的底细。
她似乎是外邦人,曾在西蕃、突厥和苗疆百越之地都待过,有一身奇怪的本事,也精通命格药理之说。前朝未灭时她便与韩老太爷交好,上了年纪后便养在了韩家,在二十余年前断定韩老太爷未出世的幼子韩曜是贵不可言的命格,可惜被同胞的韩瑶损了气运,两人最终只有一个能出人头地。
不知是有那么一丝不忍还是早早就生出了养出一道影子的念头,深信不疑的韩老太爷并未除去韩瑶,只不让她现于人前,后面又允她时不时代替韩曜做些事。
桓玉听得直蹙眉。
自己的来历本就莫测,她不敢断言这些全然是假,也不相信没有改不了的命。如同她自己一般,以为已走到尽头,却又见柳暗花明,怕繁花落尽一切终归虚妄,却又瞧见转机与生路。
初二夜里,她写完明日要用的讲义,刚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便听见窗外传来不急不缓的敲击声。
笃、笃、笃。
开窗便看到谢衍身影隐没在夜色里,眉眼在看到她后柔和了许多:“掌珠,要不要去韩家看一看?”
片刻后桓玉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衣袍出来,被他揽住了腰。
她的武功远远支撑不起飞檐走壁这样有难度的事。此时已至宵禁,万籁俱寂见她看到满天星斗与一线弯月,心中竟有些怅然。
这么多年了。
她在夜风中问谢衍:“你少年时会像如今这般,夜深人静之时出门看长安城的月色么?”
揽着她腰的手不免收紧。
在她出生在这世间的那个夜里,他意外撞破母后与那人的私会,在推测出他并非谢清亲生之后,他便没有少年了。
若非说有,那便是陇右的血与风沙以及蜀地大同教的阴私与蝇营狗苟。
再者,他也不是那么风雅的人,甚至称得上淡漠无趣。真正仔细看了月色,还是去年中秋在金陵,陪她在屋顶上喝了一壶桂花酒,又把疏离不安的她抱回房中去。
说起月色,也只能想起那一晚。她眼中神色太惹人心疼,又难得醉酒脆弱,他近乎是趁人之危般触碰到了她的秘密。
没什么可说的,他不答反问道:“你呢?你夜里又都做些什么?”
问的自然不是如今,如今她做些什么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桓玉算了算时辰:“……应当已经睡下了。”
她这种病人还是要多歇着的。
“那怎么如今睡得一日比一日晚。”谢衍难得生出些猜忌来,“是不是以往有人……”
是不是以往有人陪着你,一直照顾着你?
你想要见到的那些人里,是不是有一个是你心悦或曾心悦的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