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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知道我穿越后(2)

作者:不废江流 阅读记录

桓玉顶着官兵们或唏嘘或艳羡的目光不动声色上马入城,直到听到城门关闭的巨响才松了松绷紧的脊背。

街上的商贩大都已经开始收摊了,桓玉扫过几个商贩摊子上的河灯扎彩,颇有些心虚。明日便是中元节,也是她的十七岁生辰。几个月前离京时明明答应阿爹阿娘定在七月初回来,却硬生生拖到了现在,估计少不了一顿骂。

不过也并无大碍,服个软就过去了。

街上人愈发少了,桓玉和阿婵到底是回家心切,很快便穿过西市抵达了太平街。这是离皇城最近的一条街,桓家御赐的宅子就在此处。

桓府门口挂的灯笼已经亮起,却依旧有小厮守着,估摸着是阿爹阿娘怕她回来晚了特意吩咐的。借着昏黄的光,小厮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登时进府欢天喜地大喊道:“——娘子回来了!”

因为夫人心情不快而沉寂了好几日的桓府终于沸腾起来。

“小没良心的,你还知道回来!”俞瑛恶狠狠地在桓玉额头上点了几点,“我还以为你连家门朝哪儿都忘了呢!”

她不到四十岁,保养得甚好,更因一直是家中话事人多了几分别家夫人没有的泼辣傲气。俞翊站在一旁瞧着阿娘呵斥妹妹,忍不住笑出了声。

俞瑛转头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还不快去吩咐厨房备饭!”

“方才便吩咐下去了。”俞翊懒洋洋地用扇子敲了敲掌心,“我还吩咐了妹妹房里的侍女去备热水呢,是不是很周到?”

桓玉闻言心中一动,蹙眉可怜道:“西蕃地势高寒,水都烧不开,我连热乎饭都没吃上几顿。”

俞瑛并不是无知妇人,知晓女儿这话是夸张之语,可还是忍不住丢了脾气软了心肠:“……我就说让你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好了,快去沐浴。”

桓玉应了,还不忘问一句:“阿爹呢?”

“在书房同客人议事呢。”俞瑛闻言又有些不快,“明明中元前后三日都应休沐,他却仍旧忙成这样,都不能第一时间来迎你。”

此刻,桓府书房。

香炉里并未燃香,却留有余温以及残香,似乎是不久前特意熄了。桌案上摆着两只青花茶盏,却只盛了平常白水,看起来实非待客之道。

可架不住客人喜欢这样。

尚书左仆射桓谨为了讨妻子欢心,并不似寻常同龄人那般蓄须。可他到底已过不惑之年,面容已不似少年时俊美,但仍旧从容儒雅,有着少年人所不及的风度。

他端坐下首,姿态恭敬却不紧绷。而上首,则是更为年轻些的客人。

单看年纪,客人不过像是二十余岁不到三十的模样,可周身气势着实慑人,竟将桓谨这当朝首相压下去不知多少。他着一身格外朴素的苍青色衣袍,发冠也无金玉点缀,只有腰带上绣了云样暗纹。

可再简朴的衣衫都掩不了他渊渟岳峙、孤松独立般的威仪气度,更掩不了他疏风朗月般的俊秀风骨。

只是因着气度太盛,便鲜少有人敢看他那比以“美姿容”出名的前朝卫氏还要出色的容貌。

当今圣上,谢衍。

他少年为帝,御极至今已近十载,桓谨看着他从一个文弱少年长成如今杀伐果断的帝王,而自己也因他重用从一个七品小官成为当今首相。

两人相处比起君臣,更像忘年故友。

至于那些杀父弑兄夺位的传言,桓谨自是不信的,那不过是被圣上动摇了根基的士族门阀放出的谣言。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杀奸佞,再酷烈的手段也不为过,算什么心狠?

唯一不好的一点,大概是圣上行事太过令人捉摸不透,近些年还总爱微服出京。虽说每次圣上离京都能解决地方要案并杀不少贪官污吏,可期间的国事都交由以他为首的群相处理,他几乎要日日忍受士族那帮老不死的明嘲暗讽……

虽说他们加起来也骂不过他一个,可到底是让人苦不堪言啊。

思及此处,桓谨开口道:“御史台王大人也该升一升了,圣上可加其为参知政事,在您此番离京后进议事堂共商国事。”

谢衍骨相分明的手指在青花茶盏上微微摩挲了一下:“他是该升了……只不过我记着他与韩家有几分私交。”

嗓音低缓,辨不出喜怒。

“被他儿子骂醒了。”桓谨如实道,“您也知道王家小子那嘴皮子有多厉害,十个仍尚清谈的世家子也说不过他一个。明年他便要春闱,估摸着日后也是要走御史的老路子。听闻前些时日他在家威胁他老子说‘人我已经提前得罪完了,你若不想我数年后被逼到金殿触柱,便继续做你那恢复王家往日荣光的春秋大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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