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知道我穿越后(5)
只不过从宫中离开再二嫁的很罕见便是了。
这也解了士族们关于杨氏的困惑——原来谢衍根本没进过后宫,许多宫妃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只有杨氏曾在陛下醉酒之时“偶遇”,有过“春宵一度”。在杨氏有孕之后许多人想故技重施,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始,杨家就没了。
思来想去,还是离宫比较稳妥,保不齐哪天圣上看哪家不顺眼想拿后妃开刀呢?
不过并非所有宫妃都选择了离开,还是有那么几个觉得在宫中混吃等死很是自在或是愿意留下服侍太后的,谢衍也并未驱逐,只是操持宫宴等事落在了她们头上,活得只比尚食局的宫女地位高上那么一些。
选择了留下的也不敢再动歪心思,即便家中人怎么劝也没用。
再后来谢衍废九品开科举,如今甚至开始动手改革土制,在江南东道试行均田制,已经触动了士族根本。如今朝堂看似平和,事迹已是波云诡谲,只是缺少那么一个契机,便能闹个天翻地覆。
想来皇嗣就是那个契机了。
桓玉若有所思地想,同圣上还能扯上血缘关系的宗室多在陇右和关内,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镇北王的孙子,圣上的侄子。可那个孩子真能担起此等重任么?
她想起自己前往西蕃,路过陇右之时与镇北王一家打过的交道。
……怕是担不起。
那么问题来了,圣上去哪里搞一个皇嗣?
路边捡一个?
还是他在外有私生子?
桓玉捉摸不透,索性不再琢磨,安安分分享用起晚膳来。
此间纷纷扰扰,又与她这个不知何时便会离去的异世来客有什么干系呢?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酒足饭饱之后抚慰劳累的一场酣眠。
次日桓玉一直睡到巳时才醒,起身草草用膳之后先去祠堂给前几年仙逝的外祖父外祖母上了香,又在院子里给逝世的格外早,早到桓谨都已经记不清他们面容的祖父母烧了烧纸。
按理说中元祭祖不该这般简略,不然也没有官员休沐三日的必要,只是桓谨和俞瑛一致认为这般就足够了。
用俞瑛的话来说,就是“倘若他们老人家泉下有知,看我们混到如今这般地位,早该放下牵挂投胎去了,祭拜又有什么用处?”
最要紧的,还是应惜取身边人。
所以还是掌珠的生辰更值得上心些。
只是她到底生在这样一个日子,外出庆贺也显得不合时宜,只能请了酒楼的厨子在家中摆了桌盛宴。
桓玉一边同家人说着此去西蕃的种种见闻,一边看他们为自己准备的生辰礼。阿娘亲手做的剑穗,阿爹画了图纸送去珍宝斋做的钗环,交好的商户官员家送来的各色珍宝……阿婵虽口不能言,心思却最巧,自己画了一本《西蕃行纪》的小册子,俨然像是一本以桓玉为主角的漫画,末尾还像模像样的写了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册详解”,引得家中众人争相观摩。
想来这是她这一路上趁自己不注意时画的。
她简直不知该怎么回报他们的喜爱,只想着以后要待他们更好一些。正出神想着,却忽地瞧见俞翊对着她挤眉弄眼,示意自己的礼物晚些再给她。
桓玉便笑起来。
他们这点儿眉眼官司自然瞒不过人精一样的父母。正当俞瑛同桓谨咬耳朵嘀咕“这俩孩子都有事儿瞒着咱们了”的时候,小厮突然来通传,说宫中的赏赐送来了。
作者有话说:
当初我脑中构思这个故事时,一直在纠结谢衍要不要是个处……如果非处的话好像更合理一点,因此最初的设定他并不是现在这样。后来我又看了几遍最初的文案,越看越生气,心想管他什么合不合理,我就要写c男!
平时我看文的时候不怎么在意这一点,也不知道为啥自己写就只能接受男主处了……如果仍然有小可爱觉得不合理接受不了的话,那咱们就江湖再见【抱拳】
第3章 科举
前来赏赐的是个年纪不大地位却不低的小太监——听说是圣上身边的大太监李德的干儿子之一。在桓玉想要行礼时,他忙说了几句“不必多礼”,将她劝住了。
小太监示意身后两人将托着的紫檀木长盒交到桓府下人手中,对着桓谨恭顺道:“圣上本是派干爹来的,只是干爹同圣上前往城郊皇陵之时特意吩咐了奴才,若是他未能早些回来便让奴才送来,免得耽误了相公府上的事。”
桓谨颔首道:“劳烦小李公公了。”
小李公公又道了几声“不敢”,又转身对桓玉道:“娘子看看这生辰贺礼可还合心意?”
御赐之物说什么合不合心意?可他这话说的,仿佛是桓玉不合心意还能再回宫换一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