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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知道我穿越后(68)

作者:不废江流 阅读记录

月娘在听到前几句时无动于衷,听到最后一问时面色却带上了些不可置信。而谢元正又惊又怒,一巴掌甩向小七:“你在胡说些什么!”

可他并没有碰到小七。

悯生拦住了他的手臂,锋锐剑风留下一道血痕,最终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在小七说出那些话后,悲剧便在桓玉心中成形了。

谢元正惊骇不已,咬牙切齿道:“娘子何必多管闲事……”

“人畜有别,你自然不懂我为何要管。”桓玉淡淡道,“若不想死,便别再乱动。”

惊呼尖叫声不绝于耳,似乎有小厮想要赶去府衙报官,却都被月娘喝止赶下去了。一时之间堂内只剩他们几人,谢旻惊慌失措地躲在月娘手边,哭喊道:“阿娘,我怕……”

月娘并没有理会他。

她的目光在剑柄上的“悯生”二字上划过,最终落在早已被自己哄骗在掌心的夫君身上。

“谢元正,”她并未如往常一般恭顺地唤他夫君,但依旧是轻声细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桓玉的剑依旧横在谢元正颈间,却开始打量月娘。

听闻谢元正这位谢二爷满房姬妾却子嗣甚少,只有几个女儿,是以在月娘诞下独子后便将她抬为了正房夫人。外头只说她娼妓出身,肚子争气又知情识趣,哄得住谢二爷又不拘着他找别的女人,才将这夫人的位子牢牢坐了下去,手段很是了得。

如今看来,她果然是个非同寻常的女人。

谢元正早在月娘将下人遣散后就变了脸色,额头之上渗出些汗,面目狰狞地看向月娘:“我是你的夫君,你想干什么!”

“夫君”这两个字似乎逗笑了她,不过那笑也是一闪即逝。片刻后她道:“我能忍受夫君是头种猪,却忍不了他猪狗不如……所以谢元正,以前柴房里关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呀?”

柴房。

小七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滚落下来,任凭自己陷入昏暗无光的旧事里。

她记事格外早。从她有记忆起,她就一直活在那间柴房里,和一个时而疯癫时而清醒的女人一起。

柴房并不脏污,反而称得上整洁,每日都会有一个格外古板的老嬷嬷来送饭食,并时不时给那女人和自己擦洗身子。

女人没法子自己洗,因为脖子上被绑了一条锁链,能走到最远的地方便是床侧的恭桶。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知晓了女人是自己的阿娘,也知晓了她的名字叫阿茹——因为她不喜欢自己叫她阿娘,有时在她疯癫时,一声“阿娘”甚至会让她掐住自己的脖子,好几次自己差点死去。

后来她就一直叫阿娘阿茹,也在她清醒时慢慢知晓了一些事。

比如阿茹是有爹娘兄长的,只是被抢夺家产的堂叔尽数害死了,而她没有死的原因,是因为长得好看,很得她那个堂叔谢元正的喜欢。

比如她其实不想生下自己,只是因为谢元正没有儿子对待子嗣格外慎重,没让她找到弄掉腹中孩子的机会。

比如生下自己后她看着自己与外祖及舅舅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便让接生婆——也就是给她们送饭的老嬷嬷谎称她是个男孩儿,因为若谢元正知晓自己是个女儿,自己可能活不下去。

老嬷嬷是从小伺候她的人,如今府中也只有她一人知晓她是谁了。但老嬷嬷也不敢做什么,因为她的丈夫儿子都跟在谢元正身边做事。

阿茹并不是一直都清醒,因此说话也颠三倒四,老嬷嬷鲜少开口讲话,于是小七用了好长时间才拼凑出完整的事。

最初阿茹被关在这里时,想过很多种办法求死。可谢元正似乎对她有一种格外疯魔的执念,一直靠着欺辱她来安抚自己比不上堂兄甚至侄子的怨气,是以她一直没死成。

即便绝食,老嬷嬷也会捏着她的下巴灌些汤饭进去。老嬷嬷可怜自己伺候过的娘子,可终究不敢让阿茹死,她怕自己和家人受牵连。

谢元正隔三差五便来,很快阿茹便怀有身孕。生育时这个老仆看着与旧主有几分像的孩子,终究动了恻隐之心,答应帮忙隐瞒。

敢这么做也是因为在小七出生前,谢元正纳入府不久的小妾月娘也有了身孕。他对月娘的孩子更为上心,只吩咐老嬷嬷阿茹若生下男孩儿便暂且养在屋里,生下女儿便直接溺死。

即便不能见光,男孩儿也要养着,那毕竟是他为数不多的香火。

阿茹有孕时谢元正也并未少来,他不愿伤了孩子,便拔了阿茹的牙齿。阿茹出月子后他来得更勤,这时候老嬷嬷便会把小七抱到侧屋里。

月娘诞下男儿后被抬为了夫人,谢元正本想将见不得光的小七掐死,可偏偏月娘的孩子体弱恐怕活不长久,他便一直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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