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知道我穿越后(95)
——可她怎么能离开呢?
他怎么能让她离开呢?
将她推上能伸手去救苍生的位置,将她最不会伤害也最无法招架的真心捧出,卑劣地用情与欲围住她,让她驻足让她停留,可这些还不够。
还要让她将对世人的垂悯多倾注在他身上一些。
她既然会接纳谢悯,甚至还在前些时日特意问起那孩子,那也应当会接纳他。
“不必在意,让他们查便是。”谢衍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李德面皮有些抽搐,心想您若是真有分寸便该在十多年前杀了那些人。
不过他只是躬身应道:“是。”
同样彻夜无眠的还有在看着心神交瘁的女儿梳洗睡着后回房的俞瑛。她辗转难眠,原本想摒弃杂念好好睡上一觉好熬过明日大朝的桓谨心中也再次涌上忧思。
他揽过俞瑛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天这样晚了,先睡罢。”
俞瑛皱眉道:“你说若是我们这些时日给掌珠定一门亲事,圣上会不会就打消那些心思了……”
桓谨实事求是道:“我觉得不大可能。”
“那便让掌珠打消念头!”俞瑛猛地坐起来,“我看她陷得还不深……长安城那么多年轻又乖巧的小郎君,哪个不比圣上……”
声音弱了下去,“至少年纪都比圣上合适一些……”
桓谨有些愁眉苦脸:“可掌珠怕是没有定亲成亲的念头。”
夫妻二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双双无力栽倒在被褥之中。
西厢房内,桓玉虽已睡着,却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中虚幻一片,唯有她与谢衍二人格外真实。似乎是在常家的偏房中,他们要做戏将小厮敷衍过去,于是她壮起胆子在他颇为不自在的示意下坐在了他腿上。
他的手仍然只是虚虚拢在她腰侧,眸色极深,轻声安抚道:“别怕。”
有什么可怕的呢?她昏昏沉沉想着,茫然看着他清俊面容。
低头看一眼,她肤色仍旧如常,没有任何易容痕迹。
床榻似乎也变了个模样,不似常家那家偏房内简陋,而幻化成了那日紫微殿中看到的模样,高床软枕,幔帐深深。
冷白手指距她的肌肤极近,却并未真正触碰到。指尖依次拂过她发间钗环,唇上胭脂,以及有些散乱的衣裙。
薄唇抿得很平,似乎是有些不悦。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沉默片刻后轻声问:“……您是想让我用您给的那些东西么?”
话音一落,身上衣裙便变了模样。腰间的手有一瞬间扣紧,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呼吸似乎重了一些。
她察觉到某种堪称冒犯的反应,终于理解了“别怕”那两个字为何出口。确实是有些怕的,可他的神色与当初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或许当初在常家他也有这样暗潮汹涌的时刻,只是因为厌恶将所有欲求都压下。
可她打开了那扇关住他情欲的门。
很快那丝惧怕又散去了,因为他仍旧没有做什么。她不安地动了动,惹来他微蹙的眉与不复沉静的气息言语。
“掌珠。”
她在这样的称呼中再次对上他的眉眼,慢慢抬起手捧住了他的侧脸,他气息有一瞬的颤,她便在久久不能平复的气息中问他:“你为什么克制着不动我呢?”
明明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你是圣上。
他面上已经微微渗出薄汗,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手臂下移环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那是个准许的姿态。
于是他终于敢拉她下坠。
恍惚之间听到他问:“你也会有此种欲求么?”
她有。
于是她在波涛之中抱紧浮木。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山峦
宫宴上的事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长安城内砸出了硕大一个水花。流言四起或褒或贬,最终还是一个“贬”字占了上风。
那些桓玉曾经做事累积下的大半好名声,此时却因入国子监这件事变得摇摇欲坠。
女将如今在世间落了个清名,大抵是因为她终究没能真正撬动独属于男子的权势,还早早便逝去了。而桓玉,却是真真正正踏上了仕途。
国子监是个格外特别的地方,不同官场那般汲汲营营,却又与朝堂的未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算学助教的官职不高,不至于让士族官员费尽心思阻拦,却也让百姓生出他们也能够上这个官职的心思。
几个善于乔装的金羽卫混在了人群里,按谢衍的心思有意无意打听和扭转着各种言语。
在乞丐堆里便道:“俞家逢年过节便在城中施舟行善,咱们也算半个江湖人,总该不顾恩情义气搬弄人家桓娘子的是非。”
“就是,况且咱们不是时不时和俞翊公子打交道么?他出手大方可着实护短又记仇,想要以后继续得他的好处还是得帮着照顾些桓娘子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