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十三行女老板(69)
朱泉抚平自己的衣领,瞥了旁边的罗良白一眼,觉得又丢脸又恼怒,一声不吭扭头就回了自己的床铺,翻出藏在枕头下的又一本小黄书,翻开看了起来。
罗良白看了看房间这头仿佛窝在猪窝里看书的朱泉,又看了看另一头,江遇坐在桌前在拼装前一天拿回来的那些二手收音机的零件,他旁边的那张单人床干净整洁,被子还保持着早上被叠好的样子。
罗良白悠悠的叹了口气,所以啊,稍微长点眼睛的都能看出谁更值得结交。
尽管他有点看走眼,罗良白本以为只有朱泉那家伙才满脑子的女人,没想到江遇也是,只是稍微好一点,江遇脑子里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罗良白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理解不能,成大事者岂能耽于情情爱爱?
那头朱泉看着书上那一行行文字“激动”起来,不自觉的又想起白日里见过的女孩,一时间他迫切的想和人交流,屋里除了江遇就只有罗良白。他朝着罗良白,为了提防江遇还特意换成了新宁话,“阿白,你睇到日头姑娘弯腰个样呀?腰,感觉两只手就能掐住!还有那臀……”
罗良白惊诧的扭头看向朱泉,明明江遇才刚警告过他,而且他不知道吗,虽然江遇是外地人,但是明显是能听懂郝老板平日里那一口新宁话的。
正震惊人怎么可以蠢成这样,罗良白就见朱泉脸上挨了一拳,他内心竟十分平静,有种果然如此的理所当然感。
因为愤怒而绷紧的拳头上带着一丝红,那是朱泉的鼻血,江遇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瞳孔中是凛冽冰冷的怒火,“我和你说过了吧。”
乡野地头上长大的男孩,哪个没有打过架,更何况像江遇这种爹跑了、娘不疼的小孩,更容易成为被欺负的对象。江遇厌恶这种暴力,但也不会真的任人欺负,没人保护他,他会自己保护自己。
朱泉猝不及防从床上被人薅到地上,脸上挨了一拳,这时才真的感受到力量的悬殊,骤然害怕起来,“江遇,阿遇、不不不,遇哥,对不起,我就是嘴巴贱……”
罗良白探头看向朱泉,目光向下一扫,嚯,被吓萎了啊,真惨。
他没什么同情心的这么想道。
“原来你不止嘴巴脏,脑子也是脏的、眼睛也是脏的……”江遇黑眸幽深,冷着一张脸说道。
朱泉立刻吓得连连保证,生怕现在看着像煞神般的人撕裂他的嘴、砸开他的脑子、打肿他的眼睛,“不不不,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一眼都不多看、一丝念头都不敢有、也不乱说话了!”
罗良白冷眼旁观,看朱泉被吓得差不多了,不想睡觉的屋子又是尿又是血的,他上前按住江遇的肩膀,“你消消气,我来教育他。”
江遇侧头看了他一眼,接着收手向一旁退开。
朱泉看着罗良白蹲在自己面前,莫名有种才出龙潭、又入虎穴的感觉,连罗良白一贯温和的浅笑都因其背对屋子中央的白炽灯而变得有几分阴险可怖。
“我不是说了吗?”罗良白叹气,一副我为你好、你却不领情的表情,“你惹他干嘛?阿泉啊,少看点那种书,倒倒你脑子里的黄水吧,不该肖想的人不要去动歪心思。”
朱泉松了口气,只觉刚刚都是自己的错觉,罗良白明明是个与人为善的人,自己怎么会觉得他阴险,明明话里都是为了他好的意思。
罗良白接着说,“当然也是江遇他明事理,不然哪是我能拉得住的?”
朱泉不由得被他的话带偏思路,竟真的对罗良白道谢之后又冲抱臂站在一旁的江遇道了声谢,“谢谢遇哥,您大人有大量,我以后真的不会再犯了。”
还是
第1回 打了人反而得了一声谢,江遇忍不住和罗良白对视一眼:这人这么蠢的?
罗良白点点头:对。
所以他才迫切的想和江遇做朋友。
第25章 丝网印
一大早,赶在黄秀敏去海林制衣厂上班前,周知意把裤子的图纸和借来的软尺、竹尺拿给她,接着便去了东坝街。
四月的新宁气候温暖,已经有了几分入夏的趋势,人们身上的衣服逐渐变薄,棉麻布料的薄衬衫、轻薄的长袖汗衫,甚至是短袖夏装,都已经在东坝街各个服装档口上了新货。
周知意在东坝街逛了一圈,从其中一家店出来时手上多了个包裹,是她刚进的三十件短袖T恤。
如果说西装成为当下服装界炙手可热的一大主角是因为其体面、正式,那么圆领T恤衫随着天气转热逐渐崛起成为另一主角则是因为质地薄软、吸汗性强,而且这种圆领汗衫款式简单好做,相对的,价格就会更低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