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皇后也在沉思,眼前的情况,对她最为有利。
起码六皇子是留在大兴城的那个,她娘家离得太远,真的是来不及。
何况她也信不过娘家那边,真的就没有那个狼子野心,不想做外戚么?不想独断专行,不想谋朝篡位?
别逗了!
六皇子这么大的筹码在这里,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但如果有另外两位皇子牵制的话,那就会让对方投鼠忌器,绝对不敢让六皇子有个什么闪失。
镇国公和安国公也沉默了。
俩个人都在思考,这个决定下的不容易。
但定国公就容易多了:“长生,你这么做,倒也是个办法,只是,如果分了的话,这朝廷,还是朝廷吗?”
天下大一统,才是一个完整的朝廷,六部都在大兴城。
“遵循古礼,分封而治。”田浩又说明了一下:“秦汉时期又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汉代诸王都有封地自治权,还有啊,现在天下掌控兵马的大将军、封疆大吏们,有几个会听话的?恐怕没几个吧?”
这是田浩知道的实情。
康盛帝这些年都在致力于将兵权收回来,但是并没有什么显著的效果。
西北大营依然在定国公丁超的手上,而西南大营还是属于郑氏一族的。
就连东北大营,都是康盛帝接手了他父皇的设局,将镇东侯安达暗插进去,换下了平国公府,可就算如此,安达的命理司少司命的身份,也不敢公之于众。
至于各省的总督,那就更是老油条了。
康盛帝在位的时候,他们当然言听计从,可这三个小娃娃就算了,能听调不听宣就是给面子了。
“只是如此一来,恐怕不少人都将画地自治了。”徐大学士叹了口气。
“那您有更好的办法么?”田浩将难题丢给他:“三位小皇子,一个都不能折损,又不能三选其一,怎么办?只能拖,事缓则圆,或许他们三位其中有天资卓越之辈,日后也是个明君了,可要是心性不好,成了个暴君,岂不是给天下带来灾难?圣人恐怕也死不瞑目吧?”
“画地自治也没有人敢称王。”丁超想了一下:“如今委实也只能如此。”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长生公子,我们都同意你的这个办法。”
最后,镇国公和安国公终于想明白了。
他们俩也知道,四皇子和五皇子得位不正,因为他们俩是洛阳王所立,又被洛阳王给废了帝位。
六皇子虽然被强行登基称帝,可郑皇后没同意啊!
他们是同意了的……说起来就是一团乱。
“很好,那么下一项就是,你们要分别带走你们的人。”田浩道:“就是大搬家,我想你们也不会留下自己人在这里吧?”
“肯定不会。”
就算是要留下耳目,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留下啊!
大家斗成了这样,底牌尽出,谁还不知道谁呀?
就算是要留下的耳目,也得重新培养,或者去了封地之后再考虑派遣探子过来,而不是这个时候留下。
“那就好。”田浩又问道:“文武百官何去何从?”
一下子,文武百官就有些蒙圈了。
“本官留下。”徐大学士立刻就道:“这里是大兴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先帝龙御归天之地……。”
他说的先帝,就是康盛帝。
“本官留下。”
“本官随东王迁徙。”
“本官随西王殿下。”
嗯,站队的很多,留下的也不少。
倒是还有人问定国公:“不知道西北还缺人么?”
“我怎么知道?我都好几年没回西北了,再说,你们不是不乐意去西北吃沙子么?”丁超没好气的怼了两句:“以往派官就跟派你们送命似的!”
他是有怨气的,要不是这帮人嫌贫爱富,不乐意去西北任职,他只有从军中挑选人手支撑起来西北的官场。
还有去西北混日子养老的,更有躲避政敌的,就特么没有一个是正儿八经去西北当官,治理当地民生的。
这样的人,定国公能用才怪呢!
“那长生公子呢?”有的人开始看向了田浩。
田浩看的却是王破:“你觉得呢?”
“人各有志。”王破道:“大家可以各奔东西,没有地方去的可以留下,分封之后总归是要有人去做官的,但西北那边你们可要想好,并非什么福地,风吹日晒都是常事儿,偶尔还要面对外敌,如今分封了,这朝臣们的俸禄,官兵的饷银,都怎么办?”
“各自负责就是。”田浩一抬下巴:“一切从头开始,起跑线一样,就看谁能做到最好最合适了。”
大家都知道,国库没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