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在当地你能斗得过郑氏一族?”田浩一摊手:“别说你,加上嫂夫人全族都不行啊!”
郑鑫就郁闷了。
倒是王破,对他道:“没了家族也没了掣肘,挺好的。”
“你不懂。”郑鑫蔫头耷拉脑:“到底是不一样的,我不指望他们能带我大富大贵,只希望他们能承认阿水和孩子……。”
他到底是在大家族里长大的,对家族有归属性,且时下就是这样的一个风气,他倒是自己无所谓,可想到媳妇儿孩子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寨子里不看那个,你怎么老是想不开呢!”阿水女土司倒是豁达的很:“你的父母家族不承认,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妻子?孩子就不是你的骨肉了吗?”
“没有。”郑鑫摇了摇头。
“所以啊,别想那么多。”阿水女土司安慰他:“我们只需要好好地躲开他们就行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她的智慧还不足以考虑的那么长远。
如今老家那边热闹得不得了,她避开也就是了。
寨子里倒是不用担心,郑氏一族也明白,他们若是攻击了一个寨子,其他的寨子都会联合起来,奋起反抗。
所以郑氏一族对他们都是采取了无视的态度。
不去动寨子,只是针对他们夫妻俩疯狂打压。
来大兴城,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倒是田浩,与他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包括洛阳王说的,与西南大将军府的勾连。
“现在天下拆了,西南大将军府也自立了起来,此事是一笔糊涂账,除非选出新君,才有可能翻旧账,不然没人会追究。”田浩道:“想尚公主,可能也是想给自己寻个保命符吧!”
这是田浩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了。
不管怎么说,本朝很多人家尚了公主,有了什么罪罚的时候,驸马都是能保全的,看在公主的面子上。
所以要想留一条后路,或者是一条血脉,尚公主是最保险的办法。
尤其是这公主,还是康盛帝的亲闺女。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郑鑫难受死了。
不过他自我调节能力挺强的,不一会儿就来了精神,跟田浩与王破说了半天的正事儿。
王古大管家那边安排好了饭食,四个人就一起用了饭,阿水女土司没有汉家夫人的做派,跟外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不扭捏。
反倒是郑鑫,看到王破给田浩挑鱼刺儿,田浩给王破夹了好几筷子的红烧肉。
甚至做的饭菜里,还添加了辣椒,当然是干辣椒,味道相当的不错。
吃过了饭,王破跟田浩就要出门。
“这么晚还要去做什么?”他们夫妻俩倒是累了,想早点休息。
可没道理主人家走了,他们作为客人的夫妻俩留下睡大觉吧?
“我去命理司,他回对门。”王破道:“晚上我回来休息,就不打扰贤伉俪了。”
“哦哦,行吧!”
结果走的时候,外头起风了,王破还拿了个大氅给田浩披上:“你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大理寺那边应该能办好文书。”
“行,那你也早点回来哈!”田浩也拍了拍王破的胳膊:“记得晚上饿了就吃宵夜,别饿着肚子。”
王破大概是很忙的关系,反正田浩听他身边的人说,王破从来不吃宵夜,但是田浩记得,王破跟他一起的时候,他吃宵夜王破也吃的呀。
“好。”王破把人送到了对门的定国公府侧门,看着田浩进去了,他才上马带人离开。
期间郑鑫一直皱眉:“他们俩是不是太要好了一些?长生就一点都不介意王破的欺骗吗?”
他作为外人都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呢!
再看长生,好像脾气太好了一些。
“你眼睛不好使了吗?”阿水推了推郑鑫:“他们与阿山和阿木一样。”
“什么?”郑鑫眼珠子差点儿瞪下来。
阿山和阿木,都是男子,但是一对儿。
族里对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在大山里,男人比女人更有用。
有的时候,男人宁愿找个男人过日子,也不想找个女人,再生孩子,那等于是一大堆的累赘,很累人的,当然了,寨子里不提倡这种事情,不找女人生孩子,族群如何延续下去?
不过这种毕竟是特例。
可是也有是真感情的。
阿山与阿木就是如此。
“你看不出来吗?”阿水乐了:“他们两个还没结契呢!”
两广地区有结契的习俗,只是知道的少。
尤其是沿海地区,或者是山里的寨子。
“不过好像还没说出口。”阿水女土司摸了摸下巴:“看起来真般配。”
“你什么眼神啊?”郑鑫忍不住吐槽媳妇儿:“哪儿般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