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没心情管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但也不能任由平国公就这么踩着人脑袋问话啊。
王破跟他手下的人,杀人如麻而面不改色。
郑鑫也是上过战场见过流血场面的人,都有些胆战心惊了,何况是普通人。
王破却叫人将全素斋的老板拎了进来:“今日除了客人们,还有什么人来过?菜农?冰块是哪儿送来的?”
“菜农是老徐家,不过今天来的是他侄子,老徐的婆子病了,他侄子替他来送菜,有过几次这种事情。”全素斋的老板战战兢兢的告诉王破:“冰块、冰块是雪花冰店送来的,他们家专在夏日里供应冰块,有自己的冰窖,都是合作了六七年的铺子。”
“雪花冰店在哪儿?”王破直接就问了他地址。
“就在外城栅栏门那里,东北边的春申巷子口!”
王破听了位置后,略一思索就招呼人:“走!”
“你去哪儿啊?”郑鑫赶紧跟上:“难道那冰店有问题?”
“那里是命理司的暗桩。”王破低声道:“的确是有一个很大的储存冰块用的冰窖。”
冰窖在大兴城很多,但多数都是高门大户自己家用的,极少有买卖,因为很少有商人有这个实力。
“命理司的……暗桩?”郑鑫来了这么久,也知道命理司的大名:“你的人,带走的长生?”
这俩人搞什么鬼啊?
“不是,但我猜到是谁了!”王破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翻身上马,直接打马飞奔走人了。
“等等我啊!”郑鑫也赶紧上马追了过去。
他们一走,有一半的人马跟着走了,剩下的一半人马留下善后。
王破带人走得飞快,因为整个大兴城突然就严了起来,街上的人都少了许多,他们走的还算顺畅。
到了雪花冰店那里,店铺还在开门营业。
“你们掌柜的呢?”王破的人,横冲直撞的就进来了。
伙计一看他们的样子,一点都不惧:“在后面的冰窖里点冰块呢,几位爷是要买冰吗?”
“叫他出来,就说平国公来了。”王破进了门,将一块腰牌丢给了伙计:“去!”
伙计一看到那金色的腰牌,顿时就收起了笑嘻嘻的生意人脸色:“是。”
双手捧着腰牌就去了后头。
郑鑫正好进来:“这里是?”
这个雪花冰店的店面不大,也就三间房子,柜台不高,里头也没什么名贵的装饰和家具,这会儿连个人都没有。
王破没说话,不一会儿,伙计跟着掌柜的就出来了。
那掌柜的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留着短须,面庞白皙,身上有股子寒气,的确是像个生意人,结果一行礼开口就不像生意人了,像命理司的老人儿:“侯官白三儿,见过大司命。”
“今日去全素斋送冰块的是谁?”王破直接就问了他。
“今日去全素斋送冰块的并非本店中人,乃是接了一位少司命的牌子,只提供车马,不提供货物和人手。”白三儿道:“车马至今未归,人手也不见回头。”
“少司命?”王破皱了皱眉头:“在大兴城内的少司命,只有三位。”
“这……属下不知。”白三儿诚恳的告诉王破:“属下并未见过任何少司命真容,这里只是一处暗桩,以往属下也只是个闲棋冷子。”
他能做的事情其实挺少的,若非从少年时期进入命理司,熬资历熬到了侯官的份上,他可能还是个绣衣使呢。
“这附近可有深居简出的大户人家?”王破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有,这条巷子最里面,有一大户人家姓薛,据说当家人去得早,留下孤女寡母的,深居简出,但家资颇丰,据说那薛太太要给薛姑娘招赘个女婿,立个女户呢!”白三儿道:“只是薛姑娘今年才十岁。”
“你们能经常见到薛家母女么?”王破站了起来。
“不能,他们家的人都很少见,只偶尔有采买一些东西。”白三儿道:“今儿还采买了一些菜肉,两辆大车呢。”
“走!”王破抬腿就要走人。
“你怀疑那薛家?”郑鑫拉了他的胳膊:“有什么依据吗?这也不能说怀疑,就去闯寡妇门啊?”
没听那白三儿说吗?薛家没有当家人,只有当家太太和一个女儿。
这踹寡妇门,不太好吧?
“我自有我的判断,松开!”王破看着他拉着自己胳膊的爪子:“若你怕麻烦,可以不去。”
“我……。”郑鑫刚要说什么,他的人找来了:“大人,有人来报,说在外城发现了疑似若水公子的踪迹,还有,兴城伯去了九门提督府……。”
这都是棘手的事情。
“王破?”郑鑫看向了王破:“若水公子是跟长生一起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