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破对牛奶娘比对定国公夫人还要尊重一些。
“不是,长生公子怎么能跟你乳母比?”镇东侯躲在柱子后头道:“你乳母除了是你乳母,她还是绣衣使。”
“是,她是绣衣使,所以你给了她任务,让她出城送消息,设计将她杀了。”王破恶狠狠地道:“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吗?”
“既然你知道她是绣衣使,自然是要执行任务的,出了意外谁也不想。”
“堂堂绣衣使,又不是普通的妇人,怎么会死于山道惊马?”王破却有自己的坚持:“我看过卷宗,上面没有记载任何可疑的话,可一个绣衣使,连惊马之后跳车逃生都不会吗?”
“长生公子怎么能跟命理司的女绣衣使一样?”镇东侯这个气啊:“你小子别乱来!”
这个外甥的杀气太大,眼神太凶,连他这久经战阵的人,都有些扛不住了。
“王破,别冲动。”田浩趁着这个身边没人的机会,从亭子里离开,直奔王破走了过去:“冲动是魔鬼啊,别冲动,他是你舅父。”
他不敢跑,因为怕摔着,这会儿他也不敢刺激王破了。
王破一连开枪,把镇东侯逼的躲在那柱子后头不感冒头,而他带来的人也跟王破的人交手上了,只是双方都有所克制。
镇东侯的人知道这是平国公王破的人,而平国公王破是他们侯爷的亲外甥,怎么也算是自己人,怎么能下狠手呢?
王破的人呢,也知道这个道理,但看国公爷的样子,都跟亲舅父开枪了!
他们还带走了长生公子,国公爷都要疯了好么,所以他们下手也够狠,只是的确没闹出人命,双方有些胶着了。
田浩安安稳稳的走到了王破的面前,王破持枪的手垂了下来。
田浩伸手将枪拿了下来,关了保险后放到一边,一只手挎上王破的胳膊:“我没事儿,别怕。”
王破全身都是紧绷的状态。
眼神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
恨不得下一刻就会择人而噬。
而被吞噬的人,就躲在那柱子后头。
田浩也是拿了枪后,才发现枪里的子弹基本上都打没了,重量轻了许多,怪不得王破不再开枪了呢。
这种枪现在装子弹很慢,需要一颗一颗的压进去装好才行。
还没有可以替换的弹匣,枪管都有些烫手了。
“王破,我们舅甥许久未见,不如好好坐下来说一说事情,我绝无恶意。”镇东侯在柱子后头躲着,但喊话一直没断:“你也看到了,长生公子好好的,包括若水公子也是如此。”
倒是镇东侯的人,这会儿悉数被拿了下来。
管事的被王破一枪打在了腿上,这会儿半趴在地上,不顾流血的伤口,对着王破也道:“表少爷,侯爷说的都是实情,长生公子,您也说句话啊,小的们对长生公子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若水公子也好好的呢,真的!”
田浩看到他那么惨的躺在那里,血流了好多,却还在尽忠,有些啼笑皆非对王破轻松的道:“行了行了,我没事儿,他终究是你舅父,他们也的确没把我怎么样,除了一开始有些惊吓之外,他们连我的身都没搜。”
说着,他将自己的小枪与荷包拿出来给王破过目:“你看,该在的东西都在呢!”
王破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儿:“你没事就好。”
他不敢碰这个人,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人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不撒手。
“国公爷,长生公子!”王破的人过来,看到田浩也挺激动的,他们跟着国公爷,为的就是长生公子。
至于若水公子,顺带手的事儿。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田浩团团作揖:“那个,麻烦给这帮人止血包扎一下,是个误会哈,镇东侯,你们国公爷的舅父,额呵呵……。”
众人看向了王破。
“听他的。”王破的回答很简单。
众人这才开始救治刚才的“敌人”。
田浩又对镇东侯的人笑呵呵的安抚了两句:“大家别紧张,这些都是贯穿伤,止血包扎好了,等伤口愈合就行了,这段时间别沾水,也别溃烂就行,弄完了就去休息吧,这里没事了。”
他倒是大方的当家做主了。
王破一个字都不反对,而躲在柱子后头的镇东侯,终于露出了身影:“王破……。”
王破“嗖”的一声蹿了出去,手里的剑一道寒光闪过,直奔镇东侯的面门。
镇东侯也不是那种干站着不还手招架的人,他一扭腰,硬生生挪出去半米的距离,一双短刃就出现在了手里。
与王破瞬间就交手上了。
其他人目瞪口呆,这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舅甥俩,是要闹哪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