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他就不老实了。
抱着的被子被踢走了,毕竟太热了嘛。
而王破默默地将自己的体温调低一些,他本身体温正常,但到底是有梅花寒之毒在身上,夏日里虽然热,他的身体却是凉的。
田浩大概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凉意,蹭着蹭着,就趴上了王破。
王破嘴角微翘,他就知道这个人娇气的很,怕冷又烦热,果然,这就自己爬上来了。
田浩睡觉做梦,梦到自己闷热的时候,找到了一块冰玉床,趴上去后好舒服啊,凉爽的不得了,于是他在梦里也是睡觉的,整个人放松的不得了。
但是王破虽然有了那个心思,但没有起旖旎之念,毕竟这里不是自己家,他保持了浅眠,并没有全完放松下来。
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些尴尬,他醒来就发现自己梦里趴着的冰玉床是人,是王破啊!
幸好,王破还在闭着眼睛睡觉,他轻手轻脚的爬下了人家的身体,自觉做的悄无声息,悄悄下了床,赶紧先把外衫穿上。
殊不知,他刚离开软床,王破就睁开了眼睛。
田浩一动,屋外面就听到了动静,有个干净的丫头进来:“给少爷们拿洗漱用水。”
“嗯,换上吧。”
干净的盆子里,是干净的水,洗漱用品倒是都在。
王破也起来了:“何时了?”
“辰时过半。”丫头很是伶俐,回话后,头都没抬就退了出去。
俩人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出了门,还是去了花园子,那座竹木亭子里,镇东侯早就在了:“饿了吧?早饭早就备好了,吃点吧。”
早饭只是大肉包子红枣粥,咸鸭蛋和凉碟小菜。
并不丰盛,可大量管饱。
“好,吃完了好回家去,这都一天一夜了,老太太肯定担心。”田浩也不客气,拱拱手就去拿了包子开吃。
王破给他盛粥扒咸鸭蛋,然后王破做了个动作,他把咸鸭蛋清都放到了自己的粥碗里,将咸鸭蛋黄丢进了田浩的粥碗里。
田浩呢,也很自然的喝着粥,吃着咸鸭蛋黄!
镇东侯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行,一会儿本侯陪同你们俩一起回去。”
“你不怕曝光身份了?”王破扫了他一眼。
“经过这么一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估计都知道了。”镇东侯颇为光棍的道:“既然如此,何必遮遮掩掩?不如光明正大好了。”
“这才像是威震辽东的镇东侯!”田浩笑嘻嘻的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是个汉子!”
“怎么,以前不像个汉子?”镇东侯慢条斯理的扒着一个咸鸭蛋。
“以前像个小人。”田浩真的是,有了王破在身边,就无所顾忌的啥话都敢说了:“小人的嘴脸,行事手段如同鬼蜮,看着就不那么让人信任,阴一阵阳一阵,比我还让人琢磨不透,很难将你引为知己。”
“虽然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本侯听着还是那么别扭。”镇东侯将剥了皮的咸鸭蛋,放在小碟子里,送到了王破的眼前。
王破呢,没拒绝,他将蛋清剥了出来,蛋黄还是放到了田浩的粥碗里。
镇东侯看了他好几眼!
“别扭就对了,忠言逆耳利于行嘛!”田浩皮皮的一笑,低头吃的香甜。
镇东侯又剥了个咸鸭蛋,又给了王破。
但是田浩已经吃饱了,放下了筷子,王破将自己碗里的粥吃了,也放下了筷子。
根本没动镇东侯给的第二个咸鸭蛋。
镇东侯看出来了,若非长生公子想吃咸鸭蛋黄,估计他这大外甥,是不会动他给的咸鸭蛋的,怎么越来越觉得不太对呢?
可惜,镇东侯现在想不了那么多。
他认真地看着田浩:“长生公子,可想过,君临天下?”
“不想。”田浩是连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他,否决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为什么?”镇东侯不解:“以你的聪明才智,深谋远虑,本侯真的觉得你有那个本钱。”
“侯爷啊,你可知道,圣人几时起来?什么时辰上朝?”田浩顿时愁眉苦脸的问他:“每天要处理多少事情?”
“这、这跟你想不想君临天下有什么关系?”镇东侯有些迷糊了,这回答怎么驴唇不对马嘴啊?
“你问王破,就知道了。”田浩气鼓鼓的擦了嘴巴,端了清水漱口。
王破一本正经的给镇东侯普及了一下知识:“圣人寅时末起床,卯时用早膳,然后上朝,处理政务一直到午时初刻,享用一些糕点茶水,以及小憩片刻;未时开始接见大臣,酉时初用晚膳,翻牌子,酉时末去后宫休息。在此期间,会有各种突发状况,前朝后宫,不计其数……。”
听的镇东侯越发糊涂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