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办的紧,我派人去一趟就是。”王破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只是,她们两个姓什么呢?”牛奶娘犯愁了:“本就是夫人当年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丫鬟,也不知道家在哪儿,还有什么家里人,当年她们俩还小呢。”
其实就算是有家人也没用,奴婢贱籍之流,是没有祖宗的,姓氏更别提了,今天跟了王家姓王,明儿被卖给了李家,就跟着姓李了。
且良贱不通婚!
哪怕现在有了折中的办法,那也得走一道手续,将奴婢改成良家子,嫁了人就是良家妇人,不然还是个奴婢。
身份上天生就矮人一头。
“姓什么?跟我姓就是了。”田浩倒是大方的紧:“就姓田。”
二女与田浩没有什么暧昧情愫,倒是有些亲人的意思,犹记得刚穿越来的时候,田浩睡觉都不太安稳,二女就时常轮班给他更换熏香。
还有他要求的那种双面的异色绣,说实话,很是折磨人。
“姓田?”牛奶娘大吃一惊,非花非雾都有些震撼的瞪大了眼睛。
“你确定?”王破也有些意外。
“这有什么?她们俩与我差不多一起长大。”田浩乐了:“如今即将出嫁,姓氏随了我有什么不妥的吗?”
“妥妥妥,妥当的!”牛奶娘忙不迭的点头。
俩大丫鬟又给田浩磕头,这么客气频繁的磕头,田浩可受不了:“甭客气,要不,还开小祠堂,上族谱儿?”
这么隆重,他有点受宠若惊。
“那就不必了。”牛奶娘却摇头,替非花非雾拒绝了田浩的提议:“能有这个姓氏,就很好了。旁人若问起来,就说是远亲。”
不说本家,也不说是嫡支庶脉。
远亲的话,多远都能扯出来。
只要不刨根问底,这样的由头,足以应对许多人。
姓氏定了下来,名字就没必要研究了,因为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名字基本上不会有太多人知道。
王破叫了人来,带着牛奶娘和非花非雾下去,写好了姓氏纸条,拿了户籍材料去衙门办理就是。
等她们走了,田浩才跟王破唏嘘:“非花非雾就要嫁人了呢!”
“你舍不得?”哪怕知道田浩与两个大丫鬟之间没有什么,可王破还是酸啦!
“只是觉得时光荏苒,一转眼,她们都要嫁人了,我也找到了你,嘻嘻……。”田浩朝王破笑的可爱:“就是牛奶娘还单着呢!”
“牛奶娘这辈子是不可能找了。”王破倒是清楚牛奶娘的心结在哪儿,但牛不喝水强按头,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俩人正聊着呢,郑瑾来了。
一来就给俩人道谢:“多谢平国公,公子成全。”
他给田浩道谢,理所当然,但他第一个谢的是王破,就让田浩一扬眉:“你什么时候跟王破这么客气了?”
他们原来可是同事呢。
“他是心虚了。”王破却淡定得很。
“啊?”田浩顿时惊讶了:“你心虚什么?”
“心虚这门亲事呗!”王破替郑瑾回答了。
“什么意思?”田浩笑容消失了:“你这是不乐意?”
“没,小的是高兴的欣喜若狂。”郑瑾立刻就摆正了态度:“只是没想到,少爷这么看重非花非雾,赐了姓氏给她们。”
“她们于我而言,情同姐妹。”田浩也正色道:“就像是杜威与杜鹃一样。”
王破满意了,可郑瑾是惊讶了:“是、是么?”
“当然。”田浩点头:“杜威对毒箭多好呀!亲自给她训了个丈夫出来。”
“杜威也是迫不得已。”郑瑾苦笑了一下:“周迪也是周鼐二管家的儿子,他看上了杜鹃,阖府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呀?可周迪以前的样子,公子不是不知道,杜威岂能乐意?杜鹃姑娘自己也不乐意的,索性他们俩一个在您跟前效力,一个在老太太跟前儿伺候,,周鼐二管家再厉害,也不能动主子跟前得脸的人,打他们兄妹的主意,可这一年大二年小的,杜鹃姑娘也没有好选择,而且谁乐意冒着得罪周鼐二管家的风险,只为了娶个媳妇儿回来?周婆子虽然在老太太跟前儿有一些分量,可不论是老太太还是周婆子,年纪都大了,早晚有一天……。”
他后头的没说,但田浩明白是什么意思。
“杜威带了人去西北,其实也是存了心思的,要是周迪是那块材料,好好敲打一番,勉强算是一个良配了,要不是的话,他也有办法让周迪彻底死心。”郑瑾一摊手:“结果您看到了,周迪还行,到了西北争气的很,跟着学了很多东西,也见识了许多,眼界开阔了,倒是心思没变,还是惦记杜鹃姑娘,且在西北,也见了楼子里出来的那些姑娘的惨样,他对秦楼楚馆都有了不好的印象,所以彻底改了那坏毛病,杜威这才同意他回来跟老太太提亲的,而且,我们也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