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石昂贵,但是硝土可不贵啊!
“就是这个办法吧,我没做过,只有理论。”田浩一摊手,告诉他两位舅父:“因为我能弄到硝石,却弄不到硝土。”
硝土最普通,但那又不是什么用得上的东西,谁会倒腾它来贩卖?
故而田浩只有理论,而没有实践过。
并且,田浩就此机会,还提了牛奶娘和金三管事的关系,期间更是非常巧妙的告了一状:他在内宅,跟千金大小姐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众人竟然连他乳母委托了什么人,买了什么东西,都时时刻刻的盯着,并且打听的清清楚楚,说的明明白白。
这是什么八卦精神啊?比他上辈子的狗仔也不差什么了。
牛奶娘跟金三管事的一点点故事,竟然让人浮想联翩唉!
听的两位舅父尴尬不已,老太太已经脸色黑如锅底:“老大家的,你怎么管的内宅?这点事情都闹到了长生的面前?他还是个孩子啊!”
这种男男女女的事情,怎么能传到长生的面前?他不止还是个孩子,他还在守孝。
“老太太,是儿媳妇没有管好内宅的下人。”大舅母丁兰氏赶紧站出来,先不管不顾的认错再说。
毕竟偌大个国公府邸,是她这个国公夫人在主持中馈。
“姥姥,不怪大舅母,那些下人之间的一点子小事情,如何能惊动的了当家夫人?”田浩赶紧给大舅母解释开脱责任:“那一日若非是长生听了只言片语,连长生这个做人家奶儿子的人,都不知道呢!”
“是啊,母亲,大嫂每日事情那么多,下人之间也会避她说一些风言风语。”二舅母丁王氏也道:“大嫂也不可能什么都打听。”
大舅母丁兰氏赶紧朝俩人笑了一下。
老太太摆了摆手:“行了,这件事情,要查个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少爷的乳母,也有人惦记?”
田浩打着三舅父派人给他送来的那把观音棕竹扇,岁岁无忧四个字,对着外面,他手腕轻转,潇洒的扇着风:“事情无非是恩怨情仇四个字,只是长生想要弄个清楚明白,牛奶娘并非什么风华绝代之人,连温柔可亲都谈不上,当年母亲选她做乳母,只是看上了她的忠心与健壮,想着日后有个亲近之人可以照顾长生的饮食起居,且她没有孩子,日后长生是要给乳母养老送终的,金三是个管事,看那样子长得也算是周正,怎么会瞧得上长生那粗鄙的乳母呢?”
“金三管事的?负责府内采买的人之一。”大舅母丁兰氏想了想:“他的确是个鳏夫,媳妇儿去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再续弦,难道看上了你的乳母?”
“长生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田浩道:“乳母连清秀佳人都不是,凭什么让一个采买上油水丰厚的管事相中?”
丁兰氏想了一下:“是啊,那金三倒是长得周正,可你乳母……。”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但是大家都明白,因为都见过田浩的牛奶娘。
虽然同样是自家府邸出去的丫鬟,可二十年没见了,以前的清秀佳人,如今长成了包子样儿,女大十八变什么的,在牛奶娘的身上,体现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是不是这样的,把人叫来一问便知。”大舅父行事很有军中雷厉风行的做派:“猜来猜去的干什么?一个奴才秧子,还反了他了?惦记少爷身边的乳母,谁给他的胆子?还有府里那些嚼舌根的养汉老婆,也管一管,不行就都打发了出去,家里没有人可用了吗?”
这话就说的重了一些,但是大舅母理亏啊,只点头道:“老爷说的是,都听国公爷的,去办吧!”
站在她身后的一个管事娘子一躬身就出去了。
大家都心情沉重,气氛很是不融洽,不过一会儿,人就被叫了进来。
金三儿,采购的管事。
“三儿给老太太请安了。”进门之后,膝盖一软,跪地先给老太太磕了个头,态度恭敬,语气亲密一些。
没叫什么“老夫人”、“太夫人”这样的官面称呼。
而是称呼的“老太太”,这就显得亲近了许多。
“起来吧。”老太太果然抬了抬手,叫了起来。
“是!”金三立刻站了起来,但是态度恭敬啊,田浩这才细细打量这个管事,看外表,可真不像是个奴才。
一身半新不旧的绛紫色的长衫,头上扣着个璞巾,身量修长,看着像个不太富裕的读书人,落魄的秀才之类的,脚下踩着一双千层底的素面布鞋。
雪白的鞋帮子倒是看起来干净不少。
脸上的表情,不悲不喜,不卑不亢。
长的么,虽然一般般,但是比起一般的奴籍之人来说,气度上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