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站”这个字眼儿,而不是跪拜啊,陪伴之类的形容。
“你真的这么想?”徐鹤已经被震惊的有些麻木了。
“江山社稷,我的江山,有他一半,我的社稷,他可参与。”田浩正色道:“一鸣兄,你是第一个听我这么说的人,我没有对王破说过这些话,我只做给他看就是,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听甜言蜜语的人,但我总会说给他听,却不会说太多,但你不同,我视你为至交好友,才与你如此剖心,我与他的感情,只是彼此之间的事情,而不牵扯其他,天下于我而言,可有可无,但我不能没有他。”
“你这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啊?”徐鹤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要是有胆量,当着他的面说啊?看他不把你打成饼饼才怪。”田浩乐了:“不过我也早有打算,我若做了皇帝,王破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
“你让他掌兵?”徐鹤又被震惊了:“可是你外家?”
“你觉得,定国公府才是我掌兵的第一选择,是吧?”田浩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了。
“难道不是吗?那是你外祖家,我知你家里已经没有亲眷族人了。”徐鹤也是知道田浩的事情:“不然你也不可能千里迢迢的来大兴城,投奔外祖家,且这么多年都没见你提过自家旁的亲戚,因为你只有定国公府这一门亲戚了,何况定国公府天然就是武将,定国公军威甚重,丁家儿郎各个骁勇善战,与你也有兄弟情义,你与他们也关系亲厚,不然也不会为了三少将军这事儿,特意跑一趟我那小县城。”
在他看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换做是我,我肯定选自己的外祖家,实在不行,君临天下,过了这一辈子,龙椅传给外祖家,他们肯定乐意。”徐鹤更是脑洞大开:“既成全了你跟平国公,又保全了你们的情义。”
“不可能的,若是你这样盘算,我估计不等我把龙椅坐热乎,就得跟外祖家反目成仇,人脑子打出来狗脑子啦!”田浩都被他的话,逗笑了:“人心啊,经不起试炼的,你这种话以后可莫要再说了,人家父子兄弟,血脉相连的人,为了龙椅都能打的头破血流,我这跟外祖家,差了一层关系,岂能相安无事?别做梦了!”
“你……?”徐鹤不理解了。
“我如果要起势,甚至都不能选择西北。”田浩跟徐鹤诚恳的分析:“西北这里是丁家的地盘,每一处都是,你也看到了,昨日我那大舅母,出入我那地方,来去如风,自由得很!”
“可是你昨日不是说?”
“我能说什么?”田浩拿了个牛肉干继续啃:“我能怎么说呢?连我家那管事的都不觉得有任何异常,可见此习惯已经成了自然,故而我若要起势,势必要离开西北,但西北是我的重要之地,所以才费心发展,一个是抵御外敌,让我外祖家安心苟着;一个是我需要一个安定的后方,那里就不错,好歹是我这世上,唯一亲人所在地。”
“你这么看好西北,是因为这个?”徐鹤终于明白,田浩说的那些不是大话,他是真的要安置好西北,然后出去闯荡,与人一争天下。
“嗯,若是我成了,自然君临天下,往后的事情更多!若是我失败了,不过是避走海外,我姓田不姓丁,外祖家应当相安无事。”田浩道:“西北大营就是他们的底气和后路,故而我大力发展武器装备,给他们充足的底气,却不会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让丁家冒头,这样一来,他们好歹有个后路。”
“那你的后路,就是跟平国公,流亡海外?”
“也不是,海外之地那么多,那么大,凭我的能力,大不了夺一小国,照样能当个国主。”田浩嘻嘻哈哈:“将来还可能,邀请你去我那小国做客。”
“你既然不乐意将性命交托给上面的人,那你还当国主做什么?”徐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性格洒脱,想法全都不同俗套,但你也说了,你不愿意被人管理约束,那你想万人之上,那其他人也想万人之上,你当如何?”
“这就是我若君临天下之后,要办的事情啦!”田浩喝了口茶:“我与王破注定没后人。”
“等等,你可以没有,人家王破呢?”徐鹤又想到了一点:“他也这么想的吗?偌大的平国公府,爵位,家产,全都不在乎了吗?那是平国公!”
“他是不在乎啊!”田浩一摊手,跟他说了王破的事情,梅花寒之毒,毁了王破传宗接代的可能。
听的徐鹤又是震惊不已:“那他可以过继啊!他的兄弟可不少。”
在西北,徐鹤也知道一些,王家窝棚那里的情况,应该说,很多人都暗中观察,但没人出头照拂一二,任由王家那帮废物,挣扎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