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浩也看向他们,而且一直都在皱眉头。
“你!”临海长公主被这几句话气的险些吐血:“母后!”
她哀伤的看向了郑太后。
郑太后却看得是田浩:“长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人在耍把戏吗?”
“太后娘娘明鉴,此事一看就是个陷阱,不止是牵扯到了临海长公主和您老人家,还让定国公府进退两难,我外祖母和大表哥都没出面,也着实是不方便出面,更重要的是,几乎认识的人都知道,任涯和我家小宝关系十分要好,任涯是命理司的大司命,不少人都晓得,小宝是他的软肋,动了小宝就是戳了任涯的肺管子。”田浩侃侃而谈:“简直是一举多得!既挑拨了,宫里跟定国公府的关系,也拿下了命理司,甚至包括小宝现在经手的买卖,里头都有什么生意?”
田浩问田小宝。
这几年田小宝经手的买卖,说实话,田浩都不是很清楚啦。
因为太多了。
田小宝一扬小下巴:“旁的不说,长生集团的那些产品都是我在大兴城这边做的市场,还有火器以及喜庆鞭炮坊,海外农作物的种子。”
田浩一拍巴掌:“着啊!这么多东西,你们想想涉及面多广?单单是火器一项,就是多大的事情?”
他往严重里猜测,比起一个死了的纨绔子弟,而且生前名声那么狼藉的家伙,明显这些更重要好么。
“这……?”临海长公主再是公主也是个妇人,身份高贵又如何?眼界决定了她没那么聪明:“怎么说?”
她已经不哭了!
“对方下毒杀了崔二爷,就是要将此事坐实,让我们没办法和解,这个疙瘩解不开,以后定国公府跟宫里、跟太后娘娘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田浩正色道:“此人所图甚大,简直是一劳永逸。”
“查!”刚才还有心和稀泥,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郑太后,顿时来了精气神:“给哀家一查到底,此事交给命理司去办,正好平国公跟长生也回来了,哀家知道你们聪明,小宝又是当事人,你们四个一定要给哀家查个水落石出,哀家的二外孙子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也不能白死,更不能再让这种,随时可以毒杀皇亲国戚的事情发生了!”
最后一句话,说到了重点。
临海长公主再如何,那也是她家的事情,但这大兴城里不缺皇亲国戚,要是随时可以毒杀皇亲国戚都成了平常事儿,那所有的皇亲国戚还有活路吗?
“谨遵懿旨!”王破太贼了,他第一个带头行礼,说的却是“谨遵懿旨”,而不是吩咐。
好么,这事儿就算是郑太后下的懿旨,铁板钉钉了。
临海长公主也不傻,听了这么多,她也起了疑心:“本宫儿子的事情,就拜托你们四个了,一定要、要给他个交代,以前是他不好,本宫代他给你们赔不是,但……但别让他走的不明不白。”
临海长公主亲自给田小宝赔礼道歉,已经是十分让人意外了。
田小宝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他虽然也回了礼,但却开口道:“他已经死了,道歉也没用,我不会原谅他,但此时,这个见不得人的事情,牵扯太广,不得不追查,请临海长公主殿下见谅。”
田小宝这话说的非常合适。
作为受害者,他不原谅施暴者是怼的;
但是作为一个活着的,对方却死了的受害者,他追查凶手为的不是死了的那个东西,而是因为牵连甚广。
临海长公主估计长这么大,还从未遇到过这么不给面子的人。
今儿可倒好,遇到好几个。
从孔师到田浩,从平国公到金城侯,连区区一个宝公子的田赋秀才,都不给她面子,说不原谅,就是不原谅。
“临海啊!”郑太后看出来了,这些人来就两件事:一件是给宝公子撑腰的,一件是来针对命理司。
至于她大女儿和二外孙儿,都只是借口,女婿跟大外孙子根本就没看在人家眼里。
“母后。”临海长公主可怜巴巴的看着郑太后。
“此事是崔吕的不是,他的死,另当别论。”郑太后发了话:“你们也别胡搅蛮缠,命理司是先帝的时候就有了的地方,那里连哀家都不太清楚,谁都别想沾手,也别打它的主意,平国公跟金城侯,就是管着命理司的,他们说的话,就是命理司的态度,你们都回去吧,等着事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哀家赋予他们四个查证专断之权,务必要给哀家一个交代,哀家倒要看看,是谁在暗地里兴风作浪。”
郑太后都如此说了,众人还能说什么?
而且郑太后下了懿旨哦,平国公都接旨了。
加上长生公子这态度,外头那么多火枪营的老兵,谁敢起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