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入席后,看到的果然是一桌地道的江南菜。
“你尝尝。”田浩给王破拿了个白瓷小碗,添了一碗米饭:“别看这一桌饭菜少,这可是在隋炀帝游幸江南时,有厨艺高超者,以扬州万松山、金钱墩、象牙林、葵花岗四大名景为主题做成了松鼠桂鱼、金钱虾饼、象牙鸡条和葵花斩肉四道菜,流传千载,你可有口福啦!”
除此之外,还有本地特色的水晶蹄髈东坡肉,八宝豆腐斩鱼圆。
还有一道老鸭煲,田浩特意给王破盛了好几个斩鱼圆:“这个一定要吃,这可是从秦朝时期就流传下来的东西,秦始皇都吃过的。”
“秦始皇还来过江南啊?”王破看田浩恨不得拿个漏斗塞他嘴里,给他灌下去这些菜肴,有些开心的逗他。
“那不是,有个典故的。”田浩就把斩鱼圆的典故给他说了。
俩人一大桌子的菜,没吃多少,但每一个都吃了几口,田浩兴奋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饭后还问王破想做什么?
“只要你高兴!”
“在做什么之前,少爷,你是不是先去一趟祠堂?”牛奶娘进来了。
“奶娘。”田浩顿时不张牙舞爪了。
“老爷夫人的灵位都带回来了,您是不是给请回祠堂去?”牛奶娘看了看王破,叹了口气:“叫王破跟你一起。”
“哦,好的,奶娘。”田浩不太好意思,他太高兴,把这事儿给忘了。
王破还特意换了一件国公爷的常服,偏正式的那种。
跟着田浩去了田府的祠堂。
田府的祠堂其实就是单独的一个小院,里头三间房子而已。
灵位不多,东屋放的是一些孝布麻布等布匹,以及香烛冥纸;西屋放了一些祭祀用的纸扎等丧葬之物,平时也不会有人动。
但是田浩也换了一件青衿,带着王破进了这院子,其他人没进来:“这院子平时只有福伯夫妻俩可以进来收拾打扫的,旁人是不许进来的。”
院子里暮光微暗,华灯初上。
田浩将灵位背在身上,将灯笼点燃,王破帮他挂起来,这才显得亮堂。
等到了门口,田浩推开了门,进去将灯烛都点上了,又把灵位挨个摆好,回头发现王破还愣愣的站在门口没动弹。
田浩大步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进来吧。”
王破还是有些怔愣,抬头看了看祠堂上的匾额:田氏宗祠。
田家人口单薄,传到这一代,也就剩下个田浩,且出身不行,偌大个正堂上,才几个灵位。
供桌上倒是摆了鲜花素果,一看就是今天新收拾出来的,那花儿各个水灵灵很。
“来,跟我进来。”田浩拉着王破,慢慢的进了祠堂,并且给王破拿了香:“上香。”
王破就老实的上香。
田浩又拉着他,跪在了蒲团上,俩人一起磕了三个头。
“田家祖宗们,这是王破,王毅然,是田浩田微澜要携手共度余生之人。”田浩说得声音很大很洪亮:“带来给祖宗们看看,认识一下。”
这话说的,王破感动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王破,王毅然,拜见列祖列宗。”
他可正式了,以上门姑爷的架势,又拜了一遍,这次田浩没有跟着拜,反而咧嘴笑着道:“呐,你们没什么表示,就是同意了哈,我……。”
他刚说到这里,已经拜完了的王破,突然原地蹿起。
田浩就听屋顶上“咔嚓”一声,很清脆的动静,因为这里除了他们没旁人在,所以有点动静就听的很清楚。
何况连田浩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都听见了,那王破那样的高手,还不得听的一清二楚啊?
田浩在听见声音的同时,就看到王破蹿出去的身影。
他抬头一看,就见到了王破的靴子底儿……王破直接旱地拔葱,在祠堂柱子上借力冲上了房顶。
祠堂上的瓦片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我勒个去!”田浩赶紧抱着脑袋躲了一下,生怕那些瓦片掉下来砸着自己。
这个时代房顶的瓦片摆放的很有意思,从上头用力呢,一般是踩不坏的,人也不会掉下来;但是如果是从下头往上冲的话,冲破屋顶的瓦片轻而易举,这是非常专业的铺瓦人会的所谓“鱼鳞瓦”手艺。
等他再次抬头看过去,好吧,他看到了灰暗的夜空,和微微闪烁、即将现身的星子。
这个时候,在房梁上,还掉下来两个灰了吧唧的粗布包袱,田浩没有去碰一下,反而又退了好几步远。
“什么人?”王破冲上房顶后,独眼狼他们一群人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他们举着枪,对着在祠堂房顶上交手的俩人却不敢开枪。
因为其中一个是平国公,另外一个不认识,只知道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