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们也有办法。”王破朝方虎一点头。
方虎上前又给那嚼子为李辉戴上了,李辉:“呜呜呜……!”
“我们这就要启程回府了,你跟着走吧,这一路招摇一些,想必你家人会找上门来的。”王破知道问不出来个什么,干脆不问了,带人回去,这人的家里人肯定会找上门来,他们等着就是。
“也是,这就走吧,回去还能赶上晚饭。”田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的路况太让人揪心了,不如西北也就罢了,连大兴城都不如。”
“以前没水泥的时候,大兴城的路况最好,现在么,西北那边的路况最好了。”王破也站了起来:“叫人去预备启程了,回去再问也不迟,能在你我面前,第一个冒头的人,可真不容易。”
“可不是么。”田浩明白王破话里的意思。
他们回来江南,带了这么多人,自然是有凌之以威的意思。
天下三国鼎立,九州风云变幻莫测,田浩可不会自大的认为自己是属银子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更多的是那些家伙将他当成唐僧肉,各路妖魔鬼怪都想“长生”呢。
既然决定要走,就很快上路了。
临走的时候,田浩跟王破都赏了这里守墓的人家,很多东西。
上了车子后,队伍开始回城,王破的车子里,果然放了桑葚。
“我就知道,牛奶娘她们肯定采了桑葚来。”田浩美滋滋的拿了一个吃:“果然,还是老家的桑葚子好吃。”
他还给王破拿了一个,直接喂到了他的嘴里:“你也尝尝,这可是祖坟上长得桑葚。”
“是很好吃。”王破吃了一个就喜欢上了:“以前只吃过干的。”
“这还有个说法,只有自家子孙,才能吃祖坟上的桑葚。”田浩朝他挤眉弄眼:“你也算是自家子孙了。”
“扫过了墓,祭拜过父母,也入了祠堂,当然是自家子孙。”王破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懊悔:“忘了把你录入族谱了。”
“我家族谱就那么薄薄的一册,填你的名字很容易,你家的那个就算了吧?”田浩对王破这种执着真的很无语:“而且你我以后也不可能延续族谱了。”
所以填不填上去名字,都无所谓啦!
“不行,回大兴城一定要填上你的名字。”王破坚持如此。
“行吧行吧,你高兴就好。”田浩不跟他争这个。
倒是一边吃桑葚,一边问他:“你说那个李辉的母亲,是个什么出身啊?低的连做个贱妾的资格都没有,生了个儿子都不得其门而入。”
“你觉得是什么身份?”王破倒了一杯茶给他:“吃桑葚嘴巴黑,喝茶水。”
“哦哦,知道了。”田浩喝了茶还是爱吃桑葚,拿了一个慢慢的吃着,顺便猜了起来:“说是出身低微,难道是戏子?”
“戏班子里女戏子极少。”王破摇头:“而且都是家养的戏班子才有女戏子,外头的没有。”
这就有点行业歧视了。
哪怕是让男子唱个花旦,他们也不爱用女子来演花旦。
“不是戏子啊?”田浩又换了个思路:“难道是花魁?”
“你怎么会猜花魁?”王破有些惊讶。
“因为他说,那正室夫人嫉妒他母亲容貌出众,容貌出众又能见到外男的只有花魁啦!”田浩撇嘴:“陋习啊陋习!”
他最讨厌秦楼楚馆了。
这一点,王破也知道。
“应该不是花魁娘子。”王破否认了田浩的猜测。
“为什么?”这是田浩能猜到的最适合的选择了。
“因为秦楼楚馆的花魁,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尤其是江南有名的扬州瘦马。”王破非常理智的分析给他听:“那些女孩子从小就受到各种训练,还有服用各色药物,让自己体态瘦弱惹人怜爱,又肌肤胜雪,细腻滑嫩,何况这种女孩子将来就算是赎身出去了,也是给人做妾的命,她们都不会生孩子,纵然有一两个侥幸生了,要么孩子同样体弱多病养不大,要么就是女孩子。”
田浩脸色寡淡:“我知道,我懂了。”
“所以不会是花魁娘子。”王破看他这样很抗拒,就不再讨论:“我猜测啊,对方应该是罪臣之后。”
“罪臣……之后?”田浩震惊了:“罪臣之女?”
“嗯。”王破道:“而且还是大罪臣之女,那种不可饶恕的类型。”
“不是吧?”田浩眼睛都瞪圆了:“什么罪责啊,让女儿都受到了影响?”
本朝惯例,除非是那种夷三族、或者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女眷才会没入教坊司,甚至是成为官妓。
也就是只有官员可以那什么的女人。
管理严格且终生不得赎身出去,有专门的教坊司开设的燕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