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文人墨客、才子雅士们的聚会。
不说书香十里也差不多了。
再说也不是年年都有的啊。
如果是年年都有的聚会,那就不用限制那么少的带人数量,更不可能名气那么大。
王破安排好了人手,才放心的去洗漱,晚上搂着田浩好一顿亲热,田浩都感受到了他的欢乐,完事后趴在他怀里,半睡半醒的问了他:“干嘛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后天就把及冠礼办了,我看过老黄历,是黄道吉日。”
“哦。”田浩干脆闭眼睡觉了。
田浩的及冠礼举办的很简单,没找人算什么良辰吉日,而是看了老黄历,王破就定了日子,其实东西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王破给田浩预备了一顶金冠,做工精巧的不得了,乃是前朝就有了的累丝拉花工艺,那金冠看着光彩夺目,却是轻巧无比,只有二两重。
一身的吉服,也是用的宫廷御用绸缎做成,上面的各色彩绣,均是不凡。
按照礼节,开始走程序。
王破亲自监工,一步一步的引导田浩,虽然参加的人不多,但人人都很开心。
老管家福伯作为主宾,更是有些激动的眼眶子都红了,但是强忍着,手微微颤抖的给田浩加冠,还记得背诵自己的台词:“始加(冠)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再加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三加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这么一段话,老头儿背了好几天,做梦说梦话都是这一套。
王破给田浩戴冠后,摸摸他的头:“真好看。”
只有三个字,却让田浩的脸热了一下。
抬头就看到王破眼中那如海一般沉默而深邃的感情,田浩突然笑的春花灿烂。
他想到了一句话:人间自有痴情种。
他想,他找到了自己的痴情种,而自己也是那个痴情人。
两个人痴到了一块儿来,还真是“天作之合”,他穿越可能除了搞事业,就是为了他吧?
因为是田浩的及冠之礼,请的人极少,但也不能糊弄,这席面就是牛奶娘给定的菜品。
油焖春笋酱汁肉,鳜鱼河蚌腌笃鲜。
全是应季的菜肴不说,还都是田浩爱吃的东西。
更是凑齐了七头一脑。
“七头一脑?”王破听了这菜名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点荤腥在里头,颇为郁闷的请教田浩:“怎么个说法?”
田浩顿时乐了,告诉他“七头”为枸杞头、马兰头、荠菜头、香椿头、苜蓿头、豌豆头、小蒜头;“一脑”则是指菊花脑。
没有荤菜都是素的啦!
“这些东西吃着清淡舒爽又能败一败春天的肝火,牛奶娘费心了。”田浩给王破布菜:“你也好好尝尝,这东西一般时候吃不到。”
不像是在他的前世,反季节蔬菜比比皆是,但这个时候虽然也有反季节蔬菜,但品种可没那么丰富。
田浩还专门给福伯倒酒致谢,福伯眼眶子一直是红着的:“刚才去了祠堂,给老爷夫人单独上了香,少爷长大了,成人了,以后就是老爷了。”
“是,听您的。”田浩心说及冠礼一举办,他这身份都跟着水涨船高了,从少爷变成了老爷。
莫名其妙想起来了前世自己看过的一句话:结婚前是少女,结婚后就成老婆了。
他这也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哈。
也是从这一天起,田家的仆役,都被田浩放了良籍,但是他们还是给田府打工的,签了雇佣合同。
另外就是大家都叫田浩“老爷”了。
因为他已经成年及冠,可以自己当家做主啦!
及冠的第二天就要去赴会,这一天乃是春英诗会,地点在杨柳堤那边的烟雨楼。
杨柳堤其实一个隋唐时期就有了的堤坝,据说有百里之长,两边种满了杨柳树而闻名。
烟雨楼则是在杨柳堤旁的一栋三层高楼,带着一个很大的花园子,在田浩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地标性的建筑物。
平时可能没什么人去,可一旦刮风下雨了,那里就客满为患!
因为据说那里能欣赏到雨中最漂亮的风景:烟雨飘渺杨柳提。
乃是江南道的一处风景名胜,又是古迹,名气大着呢。
田浩一大早就被王破从被窝里挖起来:“不用去那么早的吧?”
他打着哈欠,没骨头似的倚靠在王破身上。
王破给他穿衣服呢:“早点去,熟悉一下地方,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周边布防上,对了,还让人在杨柳堤那里飘了两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