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俩人更感兴趣了。
“纵使成为了首富,也是极得民心,极有民望。”那人道:“江南总督折腾了好几年,也没敢拿唐家这首富开刀,倒是对盐商痛下杀手,虽然得了一时的痛快,却让漕帮和盐商对他起了仇视之心。”
“江南总督拿富户没办法,拿其他人更没办法,我们查了唐家的发家史,以前的基本上都模糊了,一直到他们家发财之后,才有人记得,还有这么一家人。”
“可以理解,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田浩觉得这好像没什么不对。
“唐家发家的时间,是在三十五年前。”拿了卷宗和杂物来的那位抽出来一张当地府衙书吏的商户记载册子:“起家的非常突然,原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走乡串户的货郎而已,唐家老太爷那个时候都快十五岁了,本打算接下他父亲唐老货郎的担子,结果就在他第一次做生意的时候,赚了一笔大钱,没说做什么生意但是在衙门里缴纳了一笔税金,有这个记录之后,第二年他家就盘下了铺子开了杂货,然后杂货赚了三年的银子,又买下了宅子,唐老货郎含笑而终,唐老太爷正式当家做主,三年之后娶了唐老太太,唐老太太是远嫁,来自江西,属下派人去查过了,那地方前三十年遭过一场洪水,早没人了!”
他们要查的事情人物,还是在三十年前就出嫁了的人,所以他们查不到唐老太太的任何身份来历。
但是唐老太太是真的带了丰厚的嫁妆,嫁入了唐家,然后唐家的生意,就更上一层楼,开始扩建宅邸,购买更多的铺子,还置办了田产。
不过等到了唐老爷这一代,唐老爷就是个守成之人,没有继续扩张唐家的生意,但是多年的家底累积,唐家还是坐上了首富的位置。
且唐老爷十分有远见,他让自己的三个儿子都读书,谁读书好就重点培养谁,三个儿子里,老大经商有头脑,老二走商有闯劲,老三考了举人,还中了!
“一个举人,唐家这么重视?”王破看了看田浩:“定国公府就没太重视。”
“那不一样。”田浩摇了摇头:“江南自古出才子,能在一群才子里杀出来的,那才华不横溢都不行。”
他说的轻佻又滑稽,连两个手下都笑了:“是,长生公子说的很对,就因为如此,在唐家这一代爷们儿里,唐俊唐三梓,十分受重视,他的亲事也是唐老爷千挑万选,选中沈府大小姐,只可惜……。”
后面的不用说,大家都清楚过程。
“唐家生了气,散发了消息出去,不过唐家这一举动,让属下等人有了新发现。”那人拿了一个卷宗过来:“唐家的发家史属下实在是追查不到,但是从另一方面入手去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王破拿了过来,田浩自动靠了过去。
俩人一起看卷宗,唐家发达之后,在水军提督白大将军倒霉之前,与唐家频繁接触,但记录上都是做的生意。
水军得到的一些战利品,都处理给了唐家,唐家也因此获利颇丰。
双方合作愉快的很。
另外就是,唐家唐老爷的夫人,是白家的表小姐,这一层关系已经极少有人知道。
若不是他们去查了衙门的卷宗和户籍,就更不可能知道啦。
“白家有一些老人,看年纪已经五六十岁,不小了,但是他们的一些习惯,与水军十分相似。”那人又道:“属下等人起了疑心,夜探唐家三次,终于有了发现。”
他递了一枚令箭出来:“这原本是白大将军亲卫才有的水军金批,只要持有这种金批,两个和在一起,就能调动水军亲卫,那是起码五百人的精锐。”
“他们是白家残部?”王破皱眉了。
“不知,但他们确是在唐家发现的,而唐家将他们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对外则说这些都是当年跟随唐老太爷走南闯北的护院,是唐家的有功之臣,给他们养老是唐家报恩的方式,而且他们全都不是奴籍,是良籍之人。”
“不是白家残部。”田浩却否定的斩钉截铁:“白家残部是江雄的那一窝水匪,可不是他们。”
“那他们是?”王破觉得,田浩好像猜到了什么。
两个手下也看着长生公子,他们没搞清楚,不代表长生公子想不明白,毕竟长生公子那么聪明。
“你还记得,白莲夫人的事情吗?”田浩却问了王破一个问题。
“她?”王破皱眉:“那都死了好几年了。”
白莲夫人,只有个名字,没见过的女人,还是个死女人。
“洛阳王之所以纳了白莲夫人,不惜施展美男计,为的是白家在水军里的人脉,还有白大将军的宝藏。”田浩敲了敲桌子:“传说中的宝藏可不少,谁都知道,战利品最值钱了,而那些年,这江南可没少水匪盗贼的倒霉,他们的东西都归了水军,加上其他的一些灰色的收入,那笔宝藏在哪儿呢?江南如此人口密集,藏在山里也会被人发现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