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感慨。”田浩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淡然,眼神有些哀伤。
“就为了那烟膏之事?这么在意的吗?”王破知道田浩这人其实性格淡薄,很少有他在意的事情。
而且他在意的事情呢,又跟旁人的不同。
“嗯。”田浩揉了揉脸蛋子:“吃宵夜。”
“吃吧。”王破跟他一起用:“那东西既然出现了,大不了销毁就是,下个禁令。”
“就怕禁令也没用。”田浩道:“你是不知道拿东西的厉害,能让人六亲不认,手足相残。”
“这么厉害的毒药?”王破已经将这个烟膏定性为毒药了。
“小则毁掉一个人,重则能让一个民族灭绝。”田浩正色道:“所以,我想下重手,收拾这个东西。”
“好,我叫人去查这个。”田浩要做的事情,王破一般都是支持的态度:“查出来全都销毁。”
“嗯,销烟的办法很讲究,”田浩懂这个,当年没少看虎门销烟的记录片:“先将盐卤灌入池中,然后将烟土切成块,投入盐卤中浸泡、搅拌、溶解,再投入烧透的石灰,顷刻间池中沸腾,烟土随之焚化。退潮时打开池子涵洞,池中物便全部倾入大海,然后冲洗池底,再投一批。”
“不能直接火烧吗?”王破好奇地问:“烧了岂不是灰飞烟灭,干脆的很。”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有些麻烦哦。
“劝你啊,别烧,要是烧了,那麻烦就大了。”田浩赶紧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他可不想大家伙儿集体“嗨”起来,那非得出大事不可。
他说了一遍,王破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可能?”
“太有了,你相信我啊!”田浩严肃的告诉王破:“销毁一定要如此做,千万别烧毁。”
要是集体那什么了,可真的是有大乐子看了。
吃过了宵夜后,洗漱过了躺在凉席上,俩人还在盘算呢,不过王破提醒田浩,明天见的就是官面上的人了。
“赖氏一族排在三天之后。”王破道:“只是明日见的这边的官员,其中就有赖氏一族如今的族长赖昌,赖文昌。还有鲍氏一族的族长也去,鲍氏一族如今的族长是鲍文鲍家长。”
“明日去看看,那赖大人是个什么意思吧。”田浩对赖氏一族已经有了不好的印象,对鲍氏一族更没好印象,在西北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鲍五公子算计了他两个表妹,什么东西!
“我是想说,你看他们俩的名字,就看出来了吧?他们都带着一个文字,所以他们都是文官。”王破见田浩没听出来重点,不由的提醒他:“你应该听说过的,鲍家那位五公子在西北就是打着官商的旗号,自觉高人一等,鲍家可能才是最大的销赃渠道,赖家只是想分一杯羹,却没有那么多的东西,所以另辟蹊径,找来了福寿膏这等毒物。”
“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这样害人的东西,敢经手就要有承担恶果的觉悟。”田浩翻身,恶狠狠地嘟囔:“要是无心的就算了,要是有意的,我非把他们全族都扒了皮不可。”
“嗯,好,我帮你。”王破哄人,这人气性一般不长久,这次像是被触到了逆鳞,这么在意这东西。
田浩当然在意,他实在是没想过,这东西这么早、这么突兀的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说作为药用,那并非无可替代的东西,别的药物也同样有止痛、镇痉解挛的,还不会成瘾。
没道理就非得用它。
还想往内陆输送,做梦!
他现在最怕的是,这东西已经在暗地里成了气候,有人沾染上,成了这玩意儿的傀儡。
第二天他们再去望海楼。
这次来的人更多,而且望海楼五楼是他们包场了,四楼全都是雅间,竟然全都被人预订了,三楼的雅座和二楼的大厅也都挤满了人,一楼是柜台和厨房,没有将大厅设在一楼,因为厨房必须要大的关系,占据了一楼三分之二的地盘。
这也是望海楼与其他酒楼不同之处。
五层还有外楼梯可以单独进出呢。
“今天来的人好多啊!”田浩就看这里车水马龙,或许以前还有普通人来打打牙祭,但是现在却都是官员。
大小不一,品级高低不同,但很多人都在。
“基本上能来的都来了。”王破早有调查过:“只是一会儿进去后,你只有功名在身,没有官职。”
“官职啊!”田浩摸了摸下巴:“无所谓啊!现在谁还在乎官职?”
“也是。”王破随大大方方的带着田浩下了马车,上了五楼。
一进门就看到了几十个官员,最少的都是五品。
还是正五品。
最高的广东总督,但是他只是个总督,没有爵位,还是要比王破低一级,因为王破有世袭罔替的平国公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