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接了兵权才知道不对。
先不说养兵需要的那些银子,火器的价格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而且子弹并非无限量供应,就算是空包弹,也需要用子弹壳去换,证明你用了那些子弹。
这玩意儿目前为止,只有西北那边的兵工厂能生产,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他们研究个炸药包,好几年了也没琢磨出来个子午卯酉,人家西北兵工厂那头,枪械型号都发展出来十几个了。
更别提比火枪更厉害的火炮,掷弹筒等等,他们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物。
想要也可以,用银子买呀!
一门最新型的山地重炮,要价十万两银子,还要是他们西北那边的连城钱庄,派专业人员,检测所有银子的净含量,想用劣质银子付账是不可以的,这样一来,银子的成色,须得是官银那样。
郑太后哪儿有那么多钱啊!
皇室宗亲都不供养了,他们也不可能反过来,供给郑太后银子。
于是此事就此卡住了。
“如此,我们是管不住定国公府了吗?”有个皇室老爷子,有些颓废:“真真是,世事无常。”
以前何曾听说过这样的局面?
“要不……我们想个办法,留下定国公太夫人?”有人提议。
当然就有人心动了。
“不可乱来!”郑太后赶紧道:“哀家知道你们什么想法,但你们看看现在,禁军大将军是谁?九门提督是谁?御林将军又是谁?定国公太夫人又不傻,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等于是我们逼反了定国公府,西北大营兵锋之锐,谁可挡一二?”
“母后说的对。”这个时候,临山长公主进来了,她一直不爱参与这种事情,无奈的是,女儿嫁入了定国公府,她如今唯有靠着女儿和亲家,才能安稳的过日子,驸马家里也不敢欺辱她一个长公主:“若是定国公太夫人哪怕是一点不舒服,被人察觉到,那就是灭顶之灾!”
几个皇室宗亲不服气。
“本宫知道你们不服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觉得你们办事,就真的能天衣无缝吗?当命理司是吃素的吗?任涯和田小宝是摆设吗?”临山长公主厉声的问他们:“还是你们能承受得住,长生公子的怒火?”
问的这帮人不吭声了,因为他们知道,不管承认不承认,他们的确不是长生公子的对手。
郑太后脸色也难看得很,她知道,这个女儿对她也不那么信任了。
不然外孙女不会什么消息都不给宫里的她传递,那又怎么样?这门亲事,是女儿自己凑上去的,外孙女儿说是下嫁,其实是高攀了。
“定国公太夫人走了,不是还有杜夫人吗?”临山长公主看他们都老实了,就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说起来,杜夫人才是长生公子最惦记的人,那是他奶娘,半个母亲一般的存在,杜夫人不走就行了,再说了,若是长生公子真有那个意思,纵然是定国公太夫人不走,还能拦得住他吗?”
一顿实话实说,冷水泼的这帮人的气焰都熄灭了。
连吃年夜饭,气氛都没火热起来。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想,怎么盼望,时间是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情停留脚步的,过了年后没出正月,老太太来了信件,同意来西北,并且同意在西北过八十八大寿。
田浩接到信后,一蹦三尺高:“太好了!姥姥同意来西北啦!”
“好事,老太太终于点头了。”王破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皆因任涯年前年后来了十七八个消息,都是大兴城里各家各户的动静。
尤其是皇宫大内的,郑太后和皇室宗亲们的反应,以及临山长公主的紧急应对,总算是拦住了他们的野心,没有真的要把老太太怎么样。
不然的话,都不用田浩王破说什么,田小宝就第一个不同意。
任涯听田小宝的,谁敢算计老太太,这俩人一定会让那人自作自受,甚至是双倍的报复回去。
哪怕对方是郑太后也一样。
命理司的以前管得严,后来他听了田浩的话,变了个管理,却收了许多人的忠心,嘴上说着日后听新君的,现在看来,日后就算是有新君,这帮人也不会听了,他们都让田小宝拿银子养的滋润润,任涯的话,比郑太后的懿旨都好使。
要是任涯一声令下,那帮子家伙真的敢朝郑太后下手。
小宝那个小财神再去哭一鼻子,得,估计连天王老子都敢砍了再说。
如今老太太能同意来这边自然是最好的,旁人亦不敢动手,怕西北大军压境,另外就是,大兴城里的兵权,四分之三都在定国公府手里呢。
“嗯,我这就叫人预备东西,不止是要接老太太过来,老太太过大寿,预备上百桌流水席,西北八大碗儿,还要蛋糕!”田浩高兴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好了,出门都连蹦带跳的样子,看着不像是二十六的人,像是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