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老国公爷也没什么秘密不可说,他是先帝时期的大将,镇守边关三十载,几次大战都把来犯的外敌杀的闻风丧胆。
“当年啊,你外祖父在边关,我在京城,每日担惊受怕,做梦都不敢梦到他。”老太太感叹道:“记得十八年前,如今的天子亲征,刚去边关的时候,战事正酣,朝廷内忧外患,根本没粮草银钱支援边关,后来还是长公主牵头,我们几个诰命夫人,拿出来自家压箱底的银子,凑了军饷,有良心的商人凑了米粮,送去了边关,那一战打的实在是辛苦,你外祖父也是在那个时候积劳成疾,退下来之后,就身体不好了。”
“不过啊,你外祖父对你大舅父的培养,可一直没松懈过。”老太太告诉田浩,他那位如今是定国公的大舅父,十岁的时候,就被外祖父提溜进了军营。
“十岁?”还是个小学生啊?田浩不由得惊诧:“姥姥,你舍得吗?”
“舍不得啊?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老太太一摊手:“你大舅父和二舅父,都是十岁就进了军营,你三舅父晚了点,也是十二岁就去了,先是在大营里给你外祖父做个小亲兵,跟着一群老兵油子练武,学招式,都是保命的那种,后来到了十五岁,就要跟着上战场杀敌,到了十八岁,也就差不多磨练出来了,你大舅父二十岁就给你外祖父做了先锋,你二舅父二十岁的时候,也做了先锋。等到你二舅父二十五岁的时候,就调回了京城,入了兵部。”
“三舅父二十岁呢?”田浩听老太太提到了大舅父和二舅父,但是为什么,对三舅父却提的很少呢?
而且他注意到,若非逢年过节,老太太很少提及三舅父,以及三舅父全家。
纵然不想儿子,难道老太太也不想孙子吗?
都说远香近臭,按理来说,老太太应该想念三舅父全家才对啊?三个儿子,老大老二全家都在身边,连他这个外孙子都在身边,唯一不在身边的就是三舅父全家了。
三舅父又跟他母亲一样,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才对。
可是老太太好像对三舅父一家,态度有些冷淡呢?
“你三舅父是个读书的料子,全家也就他跟你差不多,你外祖父就找了大兴书院,送他去读书了,没成想还真读成了,考了个进士,名次不高不低,但也很让你外祖父高兴,等他娶亲了,你外祖父也含笑而逝了。”老太太提起此事,表情倒也算是平静:“后来他先在京中的翰林院观政,后头又考了庶吉士,外派去做了县令,这一走就是十年,孩子都有了,给家里报了几次喜讯,你大舅父和二舅父倒是合拍得很,一个在京中兵部,一个在边关镇守,如今都能回来,我老太太高兴啊!”
田浩听出来了,这老太太对三舅父不太喜欢提起。
说的更多的是老爷子的事情。
等到吃晚饭之后,田浩就跟老太太告别,回到了破军院。
牛奶娘也回来了:“今儿跟着周姨出门去,真是跟对了人。”
田浩看牛奶娘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就问她高兴什么呢:“捡着钱了?”
“差不多。”牛奶娘喜滋滋的道:“找了几个皮货铺子,价比三家,选了个最便宜的,他们家进出皮子多,价格也低一些,还能给人做好,只是每一次下单不得少于十件,咱们这儿一口气定了八十件,要的价钱又低了点儿,还说日后有需要,尽管找去,他们那儿就全大兴城最低价了,也懂规矩,给大户人家做也不是头一次了。”
“那就好。”田浩听她说挺开心的,就没多问。
田浩就这样过了几天,老太太给他说外祖父的故事,他呢,给老太太等人讲一些格林童话、天方夜谭等等,倒也自得其乐的很。
只是这一日,轮到老太太给他讲外祖父力战关外一来犯敌寇的时候,大舅母跟二舅母联袂而来。
“这会儿正秋收的热闹,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老太太看到俩儿媳妇来了还挺纳闷呢。
过了中秋节,剩下的就是秋收大事了。
别说定国公府,全天下都忙着秋收呢。
不过忙的是干活的人,而主持中馈的人,是需要查看账目,尤其是入库的粮食等物。
有些地方离得远,粮食也不会存下太多,一般会卖一半留一半,卖多少全看当年的粮食价格了。
而定国公府的粮食……田浩不太清楚去向,不过应该是一笔大收入才是。
地里产出的并非只有粮食,还有蔬菜瓜果,有山的还有一些野味,各个庄子上的庄头,会带一些养成了的家禽家畜以及一些收益来府上。
具体的情况,田浩不知道,也不太懂,但这个时候,应该是很忙的,已经好几日没见到长辈们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