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扬他们回去,自己家却留在陪都。
这不是又一次提醒大家伙儿,他们是叛臣忤逆吗?
西北在收拾行李,并且准备中秋节。
王破又一次将丁洋弄去了西北大营。
田浩没注意到这件事情,他在帮老太太打包那些寿礼,王破给他打下手,老太太吩咐了:“东西不用都带回去,留在这边即可,倒腾回去也麻烦,只带一些方便的,小件的即可。对了,这个五彩玉石福寿山摆件,给王破你,放在王家堡,老太太送你的。”
“谢谢姥姥。”王破就将这个搬出去了。
还有一些东西,老太太叫田浩收拾起来:“留着给以后的女孩子们做嫁妆,能传给子孙后代。”
“行,老太太想的周到。”田浩将东西帮忙分门别类的收拾。
夫夫俩忙了两日,才收拾了七七八八,老太太的寿礼很多,一些寿面等等都要吃掉的,还有一些金银钱财,老太太干脆都留了下来。
第三天收拾的就是一些奇珍异宝了。
“这对玉瓶儿真好看!”田浩拿了一对儿青色玉瓶儿,对着光线看了看,发现这个玉瓶儿都透着光:“好东西,好手艺。”
“好吧,这对玉瓶儿留在这里,别颠簸了,怕路上再碎了。”老太太又拿了个十分漂亮的金胎珊瑚雕云龙福寿纹桃式盒子:“这个也留着,看谁用得上,压箱底也不错。”
“这个也好漂亮啊!”田浩看的目眩神迷:“做工真好。”
王破正好进来,看到他眼巴巴的看着老太太手里的东西,就开口道:“漂亮是漂亮,但这是给女眷使用的首饰盒,你用不上。”
“我就是这么一说,我……。”田浩正要跟他们侃大山,逗趣儿的时候,张林家的就进来了:“平国公,有人来找您,是您在王家堡的大管家。”
“王忠?”王破问她:“什么事情,说了吗?”
“说是家事。”张林家的道:“就在外面候着。”
“那我出去看看。”王破抬腿往外走。
“老婆子累了,去后头歇会儿,你俩去看看什么事情?”老太太站了起来:“我这儿不着急。”
王破在王家堡的大管家,没事儿不会跑来丁家镇。
这都多少年了,从未见过王忠跑来丁家镇找王破。
“行,那我跟着去看看。”田浩也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老太太回去后头休息了,他们俩在前头见到了王忠。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田浩跟王忠也很熟悉:“是丢了银子还是捡了银子啊?”
“都不是啊!”王忠擦了擦汗:“国公爷,那个,王家窝棚来了消息。”
“嗯?”王破没想到,王忠一开口,说的就是王家窝棚。
“那不是,那个?”田浩看向了王破。
再怎么不记得,过了这么多年,田浩都知道,那里是王破的父亲带着一大家人待的地方。
他知道王破一直派人在暗中看着他们,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没冒出什么浪花来。
但是这次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说!”听到王家窝棚的名字,王破刚才的好心情,就彻底没了。
“您、您、那个王老爷子,去世了。”王忠只好低头:“王家窝棚的守军来报的消息。”
“死了?”田浩挺惊讶:“怎么就这么没了?”
“早该没了。”王破冷笑:“死了就没事了。”
“可是守军说,那些人要来王家堡报丧……。”王忠又擦了擦汗:“不让来不行啊!”
这是正事儿,人家的理由多充分啊?再怎么说,那也是先“平国公”了。
“报丧?他们来的了吗?”王破一点伤心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现在什么情况啊?”田浩看了看王破。
“王家窝棚还行,这几年没饿肚子。”王忠想了想,告诉田浩:“有了土豆和玉米,没饿死也没撑着,养了不少孩子。”
田浩知道他们的打算,想要过继孩子给王破嘛。
结果这都多少年了,孩子一茬一茬的生,可王破这边无动于衷。
王老爷子受够了苦日子,实在是熬不住了,就一命呜呼了,临死都没能再见王破这个嫡长子一面,他的盘算也无法看到结果。
“去看看吧。”田浩拉了拉王破的衣袖:“好歹,是你亲生父亲。”
“行吧!”王破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没办法,那到底是他的“父亲”。
田浩回头跟老太太说了一声,有事出门去,晚饭不回来吃了,他们就走了,老太太也没多问。
他们骑马走的飞快,赶上今儿阴天,风吹的袍服衣袖猎猎作响。
一路到了王家窝棚,天都黄昏了,而且阴沉沉的,田浩抬头看了看天:“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