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了后,各自分开去处理自己的事情,晚饭的时候,默契的回了定国公府,老太太的松鹤堂,全都聚在一起,连文城侯都带着夫人来蹭晚饭,说的也是此事。
“虽然朝堂上此事还没说破,可明日就该有消息送来了。”定国公丁超吃饭都没什么胃口了:“东都离大兴城不算远,正常的军报速度,四百里也差不多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二舅父夹了一块带脆骨的排骨,狠狠地咀嚼起来。
“关键是,大家都没什么好办法。”文城侯也有些头疼:“此事还拖不得,三五日不解决,七八天容易闹出人命来。”
“闹出人命是迟早的事情。”三舅父叹了口气:“东王太妃难以活命,她偷得那都是些什么人?娘家人居多啊,那些人也难以活命。”
偷得不是一个人,是十几个啊,其中有露水姻缘的,还有长期保持关系的,乱的咧!
众人懂得这个道理,东王若是大肆屠杀外家的人,还都是男丁,跟镇国公府的关系,就僵硬了。
而镇国公想要杀了东王太妃,为的是东王,理是这个道理,可感情上来说,东王舍不得跟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去死啊!
要说镇国公府没错?不可能!
这是情投意合的事情,没人会强迫一个太妃,还是一个有儿子的太妃。
一旦东都不稳,大兴城与西京也不可能干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自从三国鼎立开始,他们兄弟三个就算不想争,站在他们身边的人,也不会允许他们摆烂的,胜负不知,但“争”是必须的。
男士们这边犯愁呢,女眷那边讨论的也是热火朝天。
毕竟都是自家人,且年纪都很大了,坐在一起用餐,中间只用了一扇八折十六面的镇山河围屏隔开,说话能听见,见不到人。
“东王太妃也太不知道自尊自爱了,咋能偷了那么多人?”大舅母丁兰氏的口气十分不屑:“还镇国公府的姑娘呢,镇国公府就这样的教养啊?”
“不在于偷多少,而是不该光天化日之下就干那事儿。”二舅母丁王氏道:“还让自己的儿子撞见了。”
“要我说啊,还是她办事不紧密,不然岂能闹出来?”三舅母丁姚氏道:“而且偷得人是多了点,香的臭的都敢要,戏子也偷,那戏子得多俊啊?能让堂堂的太妃看上?”
于是,歪楼了,舅母们都想知道,那大武生真的很俊俏吗?让东王太妃青天白日的就春心萌动,还付之行动了?
“嫂子们,是不是说错了?”文城侯夫人提醒她们:“她是不该偷人。”
“她才多大啊?守寡的日子不好过,她忍不住偷人,还偷的娘家人,唉!”
舅母们在西北待的久了,见识开阔了不少,加上西北民风开放,寡妇再嫁有的是,甚至有的不止嫁了一次,三五次的都有,不一定是丈夫死了,有的再嫁后觉得不合适,就和离了,然后再找一个。
不过现在只有普通百姓人家这样,一些大户人家轻易不会这么做。
在她们看来已经很好了,甚至这是田浩私下里努力促进的结果,舅母们的思想因为办了报纸而越发的前卫起来,对这种事情包容了许多。
她们还准许寡妇在报纸上刊登征婚讯息呢!
只可惜,文城侯夫人一直是在大兴城这里,接受的也都是传统教育,环境使然,她的看法跟她们不一样。
被这番论调震惊的张大嘴巴,惊讶的不行,
“长生,你怎么看?”老太太没说什么,而是征求田浩的意见。
“还能怎么看?此事外人说什么都没用,看东王的意思,他毕竟是做人家儿子的,外家要杀他母亲,他肯定不会同意,东王太妃这事儿闹得太没有脸面,哪怕私底下被发现了,遮掩一二也就是了,如今闹得人尽皆知,等到明日上了金殿,拿到台面上来讨论,可真的是……她也太不小心了。”田浩也抱怨了:“想偷人就偷,好歹精心一些,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啊?”
老太太沉默了一下:“你这臭小子,想帮东王太妃一把?”
“她年纪轻轻的守寡,守不住也能理解。”田浩吸了吸鼻子:“但是如今事情闹出来,镇国公府想要杀了她,东王已经是摆明了车马要跟外家翻脸了。”
“镇国公府为臣,怎可杀一位先帝的太妃,哪怕那位太妃偷人。”老太太想了想,跟田浩商量:“不过,若是想保她一命,倒也不难。”
“哦?”田浩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老太太。
“杀不得,镇国公府又不想放了她,东王已经蒙羞,更不肯失去母亲。”老太太慢条斯理的道:“那就送东王太妃出家好了,了断尘缘,青灯古佛,为先帝祈福,为自己修一个好的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