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也知道,东窗事发后,他们是必死无疑了,而且多数都是出身好的,吃不了苦头更受不了罪,所以干脆都坦白了。
有的人是为了猎艳,有的人是为了往上爬,也有的人是纯粹的想跟东王太妃有一腿。
东王太妃也有主动出击的时候,怎么说呢,这里就没有一个是强迫的,都特么的是和那个什么。
这就让水琅很是郁闷了。
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给东旺师太听:“这些人都直接、或者是间接,有旁人在提醒,而师太你在王宫里,想必也有人吹耳旁风吧?”
“有,宫里的林公公。”东旺师太很是痛快:“他是负责采购的,能进出王宫,所以他采购了一些小话本,深宫寂寥,女子们看看话本解解闷儿,很正常。”
“是很正常,但是他一个内侍,采购的话本子,却是《西厢记》、《牡丹亭》、《吕后艳史》这样的话本子,就不正常了吧?”水琅道:“一个内侍看什么情情爱爱的小话本啊?宫里除了东王就没有真正的男人,比起女官宫娥们春心萌动,您这位东王太妃,可是他最大的目标。”
“当初还以为是自己容貌倾城,魅力无边,结果竟然都是安排好的,真是世事无常。”东王太妃、哦,东旺师太自嘲一笑:“是我自己持身不正,拖累了我儿。”
“王爷永远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您永远都是他的母亲。”水琅道:“只是希望您想一下,可还有什么疑点?末将要追查幕后之人。”
“水琅大将军,你到底是什么人?”东旺师太眉头微皱。
“末将就是东都水家大将军。”
“水家以前也是水军大将军,但可没有你这样的魄力。”
“水家跟末将可没关系。”水琅摇了摇头,否认的可痛快。
“你是命理司的人吧?”东旺师太说的是疑问句,但是表情已经肯定了。
“是与不是,有什么问题么?”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哀、贫尼对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命理司,很是好奇,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命理司的人。”东旺师太态度了然:“你们到底要查什么呢?此事已经这样了。”
“您可能不知道,太后娘娘下达的懿旨,乃是平国公与长生公子提出来的处理办法,保下了您一条命,不然的话,就是一杯鸩酒,三尺白绫了。”水琅正色道:“命理司大司命觉得此事蹊跷,纵然是想要偷人一解寂寞,以您的聪明才智,不会如此不小心,就算是有很多人,这不也是风平浪静许多年了吗?怎么会一朝东窗事发呢?除非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到了收网的时候。”
说的东旺师太目瞪口呆!
“而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是您还是东王?是东都还是想搅乱天下?”水琅的理由越说越是高端:“平国公与长生公子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掀起风雨。”
他见东旺师太这样的表情,立刻又道:“对方布局不止一二年,如此煞费苦心,肯定不是因为一桩风月之事,说句不好听的,太妃娘娘你就是一直偷人,公开招募男宠养面首都没什么,只要东王成为皇帝,您就是圣母皇太后,可若是您有了这么大的错处,东王又是如今先帝的长子,他这个优势……。”
说自己无所谓,东旺师太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可事关自己的儿子东王,更牵扯到争夺龙椅的大事。
那可就不一样了,因为她知道,儿子若是失败了,就是个死。
且儿子的确是占据长子之位,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这是千古以来的规矩。
于是忍不住开口:“我也是与林霭一样,他想奇货可居,我却不想当赵姬,有本事就当则天大帝,我是东王亲生母亲,且只有他一个儿子,我就算是做了则天大帝也不会对他怎么样,我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也是穿过大红、戴过凤冠的人!”
她说的是当初东王还小的时候,那儿戏一般的登基。
“东旺师太,当年不止是你一个人穿过大红、戴过凤冠好么?说起来人家太后娘娘才是正儿八经先帝的继后,你跟西王太妃那个,都做不得数。”水琅觉得这女人想得太好太美了。
不论是赵姬还是武媚,那都是当了太后、皇后的人,她呢?一个太妃。
“不管怎么说,贫尼当时想的就是给东王多一些底气,所以才勾搭了这么多人。”东王太妃一口咬定:“但何时起的心思,真的不记得了。”
“那就是一直有人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你的想法。”水琅摸着下巴琢磨了一番:“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起来,不管大小,都要告诉末将的人,您放心,龙母庵里有我们的人照顾,没人敢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