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公公满意了,他走了之后,田浩揉了揉额角,王破来了。
“你来啦?”看到王破来了,田浩眼睛都亮了。
“给你带了点吃的,先吃饭吧。”王破是拎着个食盒进来的,打开来里头是白面馒头,小葱拌豆腐,以及瓜菜烫,咸鸭蛋。
“还是你好,我都饿了。”田浩摸了摸肚子。
王破看了看外面,他的人都站在门外守卫呢。
于是又从他的袖袋里,掏出来一个不大的牛皮纸包,打开是一份酱牛肉。
“哇哦!”田浩顿时惊呼出声,然后麻利的捂住了嘴巴:“哪儿来的?”
“偷偷带进来的,咱们俩吃点。”王破指了指小葱拌豆腐里的汤汁:“沾着这个吃。”
“好好好!”田浩巴不得呢,他很馋肉的,不是缺油水,就是馋那一口么。
以前守孝馋坏了,现在是受不了一点素。
“过两天就出殡入葬,时间是赶了点儿,但这也没办法啊,你这边登基安排的也太急凑了一些。”王破跟他商量:“非得年前登基啊?”
“嗯,年后还得预备开春儿的事情,何况孔师那边唠叨的会试,刻不容缓。”田浩道:“正月里考核官员,二月整理吏部,还需要规划春耕,治理河道,我的妈呀,我觉得皇帝这个差事必须要给个高薪,不然就这工作强度,能累死个人。”
除了这些事情还有军伍,边防,外交……。
田浩说的自己都没胃口了:“你说,我当这个皇帝,是不是有点吃亏啊?”
那架势,竟然是想撂挑子不干了。
“别呀!”王破哭笑不得的给他夹了好几片牛肉:“这不是刚开始当皇帝吗?等以后捋顺了,手下那么多人,让他们做去,当好了官,做好了差事有奖赏,当不好就有罚的,还没人跟你唱反调,多好。”
“嗯,说的也是啊!”田浩又美滋滋的道:“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啦。”
“好。”王破微微一笑。
田浩看了看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要做皇帝了,我有些,嗯,跟做梦似的。”王破连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田浩没说话,就是伸手掐了他一下,还挺使劲儿。
“嘶!”王破扭头看他。
“疼么?”田浩问的可认真。
“疼啊!”他又不是傻子,这么疼还不知道?
“疼就不是在做梦。”田浩低头咬了一口馒头:“这个天下是我的,也是你的,咱俩不分彼此,你要是做梦,我陪你青天白日就做梦呗!”
“嗯。”王破低头吃饭。
俩人吃过了饭,田浩有一堆的东西要看,他问王破:“你还有事情要忙吗?”
王破想了想:“暂时没有了,有事情他们会来找我。”
田浩听了大喜:“那好!”
他毫不客气的分了一半的奏折、奏疏和各色卷宗给他:“来吧,能者多劳。”
田浩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皇宫前宫的范围,这里是乾安宫旁边的天运殿。
本就是以前的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田浩将王破留在这里,龙椅很大,一人坐了一半,各自干活。
这一幕,也让看到的人直咋舌。
田浩看了半天气的丢了手里的东西:“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请安折子也送来?我用的着他们请安啊?”
“只是表达忠心的一种举动。”王破看他不耐烦的样子:“你如果不喜欢,以后就让他们一年写一次请安折子好了。”
“李大叔那会儿,多长时间写一次啊?”田浩看着这请安折子,锦缎封面,内用上等白玉宣纸,松烟墨迹,写的可好了,横平竖直,没有一个错别字。
“大概是一个月一次。”王破想了想:“也有一季一次的,并没有再长的了。”
“这么一个折子,花费不小吧?”田浩摸着上头的锦缎,是上用的锦缎。
“起码一两银子吧?”王破说了个大概的价格。
“这东西也没什么参考的内容,里头说的都是一些废话,花团锦簇的看着好,实际上一点实用价值都没有。”田浩撇嘴:“一个月一次,就算是一两银子一份,他们写的时候,肯定不会一蹴而就,写了几次才写的这么完美无缺,起码十次八次的吧?多浪费啊!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以后还是别请安了,他们好好的当差办事,我就安了。”
“也好,以前我也不喜欢这请安折子。”王破跟他想的一样。
“嗯,记下来。”田浩有个记录本,上面满满一下子,写的都是待改革的各种陈规陋习。
王破看的抿嘴一乐,耳中听着这人嘟嘟囔囔的抱怨,觉得自己忐忑的心,有些安定了。
郑太后停灵九日,代王停灵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