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送到这里就行了。”再往前走就要出宫了好么。
“没送你们,大家顺路啊!”田浩还不太习惯自己当了皇帝,换了个万人之上的身份:“这都完事了,吃饱喝足了,你们回家,我也得回家啊!?”
“皇上说的是什么话?这皇宫就是你的家。”有那老臣不爱听,指着田浩身后灯火辉煌的皇宫大内:“天子就该住在宫里。”
“那是以前,我可不想一个人住这么大块地方。”田浩可振振有词了:“良田万顷,日食一升;大厦千间,夜眠七尺。”
文武百官们听到他这么说,都沉默了一下。
倒是孔师,摸着胡子问田浩:“圣人说得很好,只是,您真的不住皇宫?”
“不住,这里以后可以举办大型的庆典,改名紫禁城,我说过很多次,改革,从我开始,从我做起。”田浩正色道:“我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人伺候,住不了这偌大的皇宫,还是跟平国公回家去吧!”
众人听的一言难尽。
“不是吧你们?”田浩突然变脸:“我就一个人,把我丢在这深宫大内我可不干啊!当了皇帝连家都回不去,我还当个……呜呜……!”
嗯,下一秒,他就被王破捂着嘴巴了。
定国公丁超满脸黑线的往外走:“走走走,回家去了。”
“就是,这一天,可把老夫累坏了。”徐朗大学士也赶紧脚底抹油走人。
老太太路过的时候,还抬手敲了敲田浩的脑袋:“都皇帝了,说话还这么口无遮拦。”
王破放开了田浩,田浩吸了吸鼻子,死死的抓着王破的衣袖不撒手,朝老太太等女眷吐了吐舌头,一如既往的俏皮而灵动,一点看不出来都要三十的人了:“都是自己人,我遮拦个什么呀?就长生我这狗脾气,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姥姥,明儿我想吃豆腐脑,芥末墩儿,还有油炸饼子。”
“行吧,明儿就给你做,一大早的就能吃到了。”老太太还能有什么办法?自己的外孙子自己宠呗。
王破带着他跟着老太太他们一起走的,因为平国公府还住着东夷国国主呢,他们俩没回去,直接住在了定国公府的破军院,还是老样子。
本来大家伙儿热情高涨,无奈这一天太累了,急需休息,于是老实的洗洗睡了。
第二天田浩正睡得香甜,王破也搂着他睡得好好的,突然有人敲门!
田浩是个小死猪,根本没睁开眼睛,倒是王破很是机警,他这是习惯使然,一下子就醒了,先好好的用被子把怀里人捂好,然后一跃而起,下了火炕以便往外走一边扯了挂在门边的大氅,将自己裹了起来。
出了卧室的门,到了厅堂打开房门,他们俩不要人守夜的,所以不止卧室门口没人,连厅堂里都没人。
结果打开门,看到了丁洋!
王破当时差点就跟他动手!
虽然没有动手,但表情也不太好:“干什么?”
天都没亮,这人就站在他们俩房门口,使劲砸门是怎么个意思?
丁洋比他脾气还大:“你说干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
“我刚睡醒,我哪儿知道?”王破的回答,口气都带着火药味儿。
“现在都寅时中了!”丁海低声怒吼:“知不知道?”
“废话,我们昨儿子时才睡下,这才寅时中就要起来?”王破没睡好,但他更怕田浩睡不好。
那人有起床气,看起床时间来发作,大小等级不同。
睡不好,或者是睡不饱,那人是真的跟个小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
他可惹不起。
每次叫人起床,不是悄悄咪咪,就是亲亲摸摸,哄着来的。
这段时间太忙了,还尽是一些糟心事儿,那人心情不好,他都不敢轻易招惹,更不敢在这满天星斗都没消散的时候,去叫他起床。
“你既然知道寅时中了,还不叫他起来?”丁洋也是没好气的怼回去:“卯时就该上朝了,今天他头一次上朝,好多事情要办呢。”
这回王破被怼了也没发脾气,反倒是让开了一直堵着的门:“他在里头还没起来,你要不要去叫他?”
王破大方极了:“我去给他打水洗漱。”
“家里没丫鬟伺候吗?”丁洋没多想,他往里头走,也是来过好多次的,一点不见外:“要你去打洗脸水?”
“我们俩不爱用人贴身伺候。”王破抿嘴一乐,眼神有些幸灾乐祸。
丁洋没注意他的眼神,进了卧房后,发现里头有灯笼点着,但是不那么明亮。
王破真的去打洗脸水了,他还特意拿了干净的毛巾,田浩的衣服早就准备好,放在了厅堂里。
然后他做了个有趣的举动:他没进卧房,而是躲在了卧房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