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得了一些赏赐就散了,王破抓紧带着田浩回去王府补眠。
第二天,俩人才精神抖擞的去了定国公府,拜新年,顺便在定国公府的破军院里住了一夜。
初六才回的平王府,这次田浩不用出门去送礼走亲戚了,都是旁人给他送礼。
一直到开笔开衙,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确定了今年是长生元年的年号,孔师就说了会试的事情。
“会试也得明年了吧?”田浩有些惊讶的看着孔师:“毕竟贡院需要修缮,也得给举子们来大兴城的时间啊!”
“举子们已经来了,贡院挺好,条件能考试就行。”孔师坚持己见:“派人仔细大嫂一番,就能用。”
“不是,这么急做什么?贡院都十几年没用了。”田浩可不认为,那古老的贡院,适合考公:“再说,举子们已经来了是什么意思?我这还没说开科举考试呢?”
难道有什么阴谋诡计吗?还是他们别有用心?有人煽动了他们来大兴?
田浩最近有些跟这帮老大人,斗智斗勇,都有些条件反射了,遇到事情先想多一些。
“不是,你也说了,十几年没用,大家盼望会试,盼望的太久了。”孔师摸着白胡子唏嘘:“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啊?而且每每有重大事情,就有开恩科的先例,所以大家在年前,就已经上路了,有些举子甚至是在路上过的年,长生啊,你虽然贵为天子,但也是读书人出身,应该明白大家的不易。”
老头儿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眼巴巴的看着田浩,田浩还能说什么?
他揉了揉鼻子:“您老是不是知道了点子什么呀?”
“嗯?”老头儿一扬雪白的眉毛,眼睛里的精光,看起来可不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
“比如,我这马上就要整顿官场,划分新的行政部门?”田浩正色道:“以及考核官员们,不管对方品级高级,实职还是虚授,一概要考核,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都给我滚蛋!庸者下,平者让,能者上!”
他以为老头儿会跟他掰扯一番,谁知道听了他这话,孔师只是叹了口气:“能看不出来吗?你这孩子想法奇异,手下能人无数,凡所想皆实现,而你教授一些人的东西,绝非传统读书人才能学到的,西北综合大学,山东土木工程学院,西北的小学堂遍地都是,还有中学堂,以及大学……长生啊,你在进行一场改革,是整个天下都要改的那种,你提高工匠待遇,甚至解散了教坊司,取缔了秦楼楚馆,给普通百姓们读书识字的机会,甚至你在西北已经这么做快二十年了,培养出来多少人才?你自己不清楚,但老夫还没有眼花耳聋,都看在眼里,听在心里。”
田浩沉默了。
他当初只是为了自保,后来就是不服气!
这才培养了一批又一批,适合自己的人才。
而非顺应这个时代,死读书,读死书的人。
“但是长生啊,儒家也有儒家的好处,不然千百年来,不会儒家独尊,如今你想提携百家也可以,但不能太过激进。”孔师慈祥的看着田浩,缓缓的道:“欲速则不达呀!你刚刚登基称帝,还是要顺应一下,科举要举办,你依然可以重用旁人,不能太过激进,朝政不稳乃是为君者大忌。”
孔师这已经不是在说教了,他是在教导田浩这个半路出家做皇帝的人,帝王之道。
田浩麻利的站起来,朝孔师行了一礼:“请先生赐教。”
他是执弟子礼,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孔师十分满意,摸着胡子继续道:“纵然一些大事上,事实上,你不用儒家弟子也行,但是翰林院,修国史,研读经典,这些都需要读书人去做,你不爱夸夸其谈,喜欢脚踏实地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过急躁,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改变这个天下,我看到西北的繁华和自由,希望大兴城,也能如此,天下也能如此。”
田浩歪头看了看他:“是嫂子回去说了什么吗?”
“她什么都没说,但老夫会看,会听,更会想。”孔师笑了:“小子,你倒是对外家不错。”
“那是我外祖家。”田浩嘟囔了一句,算是听了孔师的建议,打算开会试,但具体时间没定下来,他要派人仔细的清理和修缮贡院。
除了会试,还有成立的大兴半月报。
领头的依然是丁孔氏,孔师十分不乐意:“她一个女娃子,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田浩可认同了:“二嫂子在西北就是主持西北半月报的人,不是挺好的吗?而且熟能生巧,那里不仅有成套的班底,上来就能运用自如,还有足够的经验,应付这些事情,大舅母她们都是做慈善会的,与报社也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