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王破一直在关注那仅剩下的几户人家。
“自古争夺天下,哪有你这般太太平平的?”王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刚刚沐浴完,头发已经干透了,吃过了宵夜再等一会儿,就该去炕上躺在被窝里呼呼了:“别说前朝的官员你没杀几个,就是皇室宗亲你也没朝他们动手。”
动手的只是他而已,不过此事就不用让这人知道了。
“可他们人心不足蛇吞象,在他们眼中,皇位空悬,自该是从他们仅存的人里选一个新天子出来才对,而不是你登基称帝。”王破淡然的道:“但他们也知道自己能力不足,无法服众,这才想让那帮子老臣打头阵,想重返朝堂,掌握一些朝政大权,再试图复辟!”
“没那么严重吧?这跟白日做梦有什么区别?”田浩都听他分析,听的笑了好么。
他登基称帝,谋划了多少年?培养了多少文武人才?
那帮家伙,一没兵权二没钱,三没地盘四没人才的,能干啥啊?
“只是我的猜测,还要人继续调查,他们若是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我也不会赶尽杀绝,若是不能,就只好公事公办了。”王破将面碗放在一起,拿了出去,交给了守在门外的人送去厨房,又叫人都回去休息了,等他回来,发现田浩还在那里坐着,没去卧房的炕上:“不困了?”
“聊聊,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赶尽杀绝了?”田浩突然问了他这么一句。
“什么?”王破愣了一下。
作者闲话:江湖有话要说:周六了,哎呀,外面冷,人还多,江湖就不想出门了!
第805章 夜谈,御批验尸
“你提起皇亲国戚们,皇室宗亲们,我就纳闷了。”田浩双手捧着脸,看着灯火下的王破俊美的样子:“那么多皇室宗亲,皇亲国戚的,死了好多,剩下的那几家,都跟先帝出了五服,算不得皇族中人了,只是个普通的勋贵人家,现在连勋贵人家都不算是了吧?”
王破上前把人抱了起来,往卧房里走:“到点了,去炕上躺着说话。”
“你说过的,不糊弄我啊!”田浩笑嘻嘻的搂着他脖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你藏得挺深的呀?”
王破把人抱上了火炕,也没松开,而是将人揽在怀里,晃了晃,跟哄小孩儿似的,气氛不错,他才开口:“很早就布局了,我知道你狠不下那个心,都是李大叔的族人,所以我替你下了这个手,那些人活着会给你添麻烦的,他们也是咎由自取,野心大,但是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若是捧了这样的人成为天子,是祸非福。”
“天下分崩离析太久了,也该一统河山,而你是最合适的那个人,不管是谁上位,将来都会防范你,甚至是加害于你,所以我先下手为强了。”王破低头,用额头抵着田浩的脑门儿:“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田浩嘿嘿一乐:“我没想的那么软弱和善良,该杀的时候,我也会举起屠刀,下手毫不留情的,咱也是男人。”
听他说这话,王破都笑了好么。
“你还狠得下心?先帝皇陵那会儿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对人命向来十分爱惜,轻易不肯折损,连命理司的探子,你都不肯放手,非得要救一救,还教我不抛弃不放弃,若是真的要你对那些人出手,你未必下得了那个狠心,还是我来吧,我比你无情。”王破亲了亲怀中人:“何况,你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知道了难免心里不舒服。”
“我现在知道了,心里也没不舒服。”田浩抱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我知道很多事情,迫不得已,无可奈何,但我尽量办得好,办的大家都舒心,能问心无愧最好了。”
“问心无愧?哪儿那么容易?”王破跟他凑在一起,俩人说小话谈心事:“我们只要尽量做到就行了,世上没有那么完美的事情。”
田浩怕王破有心理负担,逮着人家王破不撒手,一顿猛灌心灵鸡汤,。
王破一开始是有些怕的,他怕田浩不高兴,怕他忌惮自己的心狠手辣。
更怕这人跟自己有了隔阂,防备自己,那样的结果,他怕自己承受不了。
但是他没想到,与田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是会有惊喜,这个人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嗯,意气用事。
而是在安慰他,还跟他讲大道理。
是在担心他,开导他,还试图给他减轻罪恶的意思。
有夫如此,真好!
“好,你说的很对。”
“对,我以后会仔细考虑此事。”
“嗯,听你的,没错儿!”
田浩安慰了他好一会儿,王破实在没忍住,把这个家伙叭叭叭的小嘴儿给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