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会赚钱。”田浩不得不佩服这帮年轻人:“他们已经具有了商业巨子的潜质。”
王破抿嘴一乐,示意手下人:“继续说。”
“是,这些纨绔子弟一看,富家子弟比他们更有谈资,也更受人吹捧。”那人继续道:“还有就是,科举各科,不限籍贯了,商人子弟亦可参加,有不少人的出身,并非正统读书人,但生人都录用了。”
所以他们更憋屈了。
这憋屈来,憋屈去,就想找个人撒气,这个人,就是掌管紫禁城办事处的处长和主任。
只是他们的部门就在紫禁城边上,巡逻的都是御林军,偶尔还会有禁军经过,他们不敢如何的,但是派了人在附近看着,两个人上下班很是守时,且都住在非常安全的地方,也不好下手。
今日不同,他们来了这个面馆吃刀削面。
这里是内城和外城的交界处,已经有了点鱼龙混杂的意思了。
且这里没有御林军巡逻,更没有禁军,所以他们才会急匆匆的带人跑过来,想着找他们俩的茬儿,旁的不说,先打一顿出出气,然后就让这俩人识趣一些,免费给他们一些门票做人情,还要排在前头才行。
“其中有个纨绔子弟在家非常受宠爱,但其母在一次赏花宴上,发现以前看不起的富商太太头上戴着的,就是紫禁城的纪念品,一根内府手艺的青鸾挂珠金步摇,如今内府的手艺虽然不再少见,但打着”内府”二字标示的可不多啦,只有紫禁城的纪念品上才敢这么打烙印,而在一个商人妇的头上看到了这个,她是羡慕嫉妒恨啊,可惜的是,她没有这个,其他人都看的稀罕,那商人妇成了整个聚会的焦点,听说去过后宫,还去了前宫看呢,那夫人回去就郁闷了,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喝了好多疏肝解郁的汤药。”
“纨绔也有孝心,于是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他们几个就是这样的,真没有什么幕后主使,连他们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们还有这样的胆子。”
“死性不改,必须重罚,一个个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敢打人?”田浩很不高兴:“还要赔偿大家的精神损失费。”
“想要多少?”王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人起码三千两银子。”田浩伸出三根手指头:“上不封顶。”
“这钱,我出。”王破却道:“但他们,必须要受到惩罚。”
“啊?”田浩以为,王破同意了的。
“他们有心伤你,我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不是故意的。”
“无意的也不行。”王破道:“若是被人知道,用金银钱财的代价,就能抵消伤害你的结果,那么会有无数的人,想要尝试刺王杀驾,成功了就会扬名天下,失败了大不了给点钱呗?”
“啊?”田浩前世只是个普通人,今生当了皇帝也没人教导他帝王之术。
所以他不太懂这些,可是王破却是有大局观的人:“听话,此事不需要你管,我会处理。”
“哦……哦!”田浩有点懵懂的点点头。
黎漠伸手,揽住了三元的肩膀,朗声开口:“您二位可以不要,但我们俩得要,五千两银子起步,上不封顶啊,这把我俩吓坏了,休假三天。”
三元动了动肩膀,却没能挣脱掉这个人的手:“休假三天做什么?”
“我们受到了惊吓,休假三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黎漠说的可理直气壮:“再说了,那帮人要买票,每天堵在我们办事处门口,也不像话,我们也得有休息日啊,紫禁城也得维护,卖出去的纪念品利润,足够支撑我们办事处的开销了,其余的圣人安排就是。”
“好。”田浩自己没捞到钱,但是给三元和黎漠补偿一点,还是可以的,此事交给了王破去办。
他是真的不过问,就是第二天,这事儿见了报纸。
普通百姓和那些纨绔子弟的家人,同一时间知道了。
田浩上朝的时候,徐鹤还关心的问他:“没伤着吧?”
“没有。”田浩跟他嘟哝了两句:“就是我想讹钱来着,王破不同意,还是三元好,一开口就最低五千两。”
徐鹤听完都无语了:“幸好你身边有平王在,旁人可以补偿,你不行,你是天子。”
“又来了!”田浩很想捂着耳朵,不想听他“王八念经”,但无奈的是,徐鹤伸手就把他捂耳朵的爪子扒拉开了:“什么叫又来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懂不懂?以后出门可当心一些吧。”
训得田浩蔫头耷拉脑。
而田浩下班就被定国公提溜回了定国公府,老太太要见他。
“出门带着的人手都是傻子吗?别人打你都不知道护着?”老太太也被惊动了:“今儿看报纸才知道,你这孩子,怎么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