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浩乐的一蹦三尺高,穿鞋就往外跑:“哦哦哦,我的救星来了!”
王破赶紧给他拿了个大氅裹好:“穿好衣服再出去!”
孟非到了大兴城,在城门口就被人接走了,全家都接走,接到了一个宅院里,刚下车就发现,这里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们可以拎包入住。
连火炕都是烧暖了的,孟非摸着下巴琢磨:“这圣人得多盼着我来啊?”
“夫君,你说什么呢?”孟非夫人抱着孩子进来:“这里真好,连火炕都是热的,孩子不怕冻到啦。”
他们是冬日里入得大兴城,事情太多也太忙了,她也怕孩子不适应。
不过孩子还小,在屋里关着也冷不到哪儿去。
“嗯,收拾一下吧。”孟非主动抱过孩子:“晚上就热一下锅灶。”
这会儿是中午。
刚说完,就有人来报:“圣人与平王来了。”
“这么快?”孟非赶紧又把孩子还给了媳妇儿:“我去看看。”
“不用你来,我来啦!”田浩的声音嗷嗷叫着传进来:“是非兄啊,我来啦。”
“圣人。”孟非看到田浩挺惊讶,给他见礼见到一半就被田浩伸手扶住了:“你可是来了,我总算是盼到你了。”
“圣人,平王。”他还与王破打了个招呼。
孟非经过多年的历练,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有些浮夸的是非公子了。
人成熟了很多,没有蓄须,整个人穿着一件棉服,眼神里有坚毅和果敢,是个非常合格的政务人才。
“哈哈,是非兄!”田浩热情的拥抱了他一下:“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孟非跟他拥抱了一下:“长生公子。”
他们很怀念以前的时光,通信的时候,也是称呼彼此为“是非公子”和“长生公子”,仿佛那段不能回去的年少轻狂,一直都在。
“叫我回来做什么?一鸣公子的事情我听说了。”孟非道:“你该不是叫我回来,顶他的班吧?他这都要守孝结束了。”
“结束了也不能只靠他一个,我想着你俩将政事堂顶起来,也有个换班的人,不然他一个有些独木难支。”田浩道:“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行吧!”孟非点头,他也知道徐鹤一个人有些支撑不住:“不过我是什么身份?”
“次相。”田浩直接就告诉他:“我觉得一个首相,一个次相,就很好了,你俩商量着来,再有人成相,也得是三相啦!”
这是一个排序问题。
“好。”孟非觉得这个次相的身份还不错。
田浩也是高兴极了,这就跑进人家的后院,说完了正事才看到孟非的夫人和孩子:“嫂子好,这次麻烦嫂子千里迢迢的回了大兴城。”
“圣人好,平王好。”孟非夫人是个很知书达理的女子,抱着孩子见了礼就去张罗晚饭了。
田浩王破与孟非就在书房那里聊起来,主要是田浩让孟非熟悉一下政事堂现在的事情,然后就很自然的交接了任务给孟非:“是非兄啊,以后就靠你了哈,我回家猫冬去,唉,最近身体不好,都病了一场。”
“我没太看出来。”孟非觉得田浩还跟以前差不多,唇红齿白,气色红润。
“都是他给我吃那些补品拱出来的。”田浩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气色很好?”
“起码比你以前好一些。”孟非乐了:“放心吧,我会做好这份差事。”
他们聊了很多,松江府如今是江南那边最大的出入海港了,晚饭都是在孟府这里用的,回去后田浩连做梦都是带着笑容的,他可算是解决了身上的难题。
孟非两天后就走马上任,田浩终于安心的在平王府里猫冬了。
又一场大雪过后,王破带他去了定国公府。
老太太见到他就摸了摸他的头:“看着养的不错。”
田浩一脸黑线:“姥姥!”
老太太肯定知道那个小道消息了。
丁云氏笑了笑:“哎呀,那只是你们俩恩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姥姥!”田浩气的将头埋在了老人家的膝盖上:“别说了,长生饿了,要吃饭!”
“好,好,姥姥不说了,今天吃马肉火锅,好不好?”
“姥姥怎么想起吃这个了?”田浩惊讶的抬起头。
“听说你在西京吃了这个,其实咱们家也能做,而且还有干煸马板肠,知道你爱吃这个。”老太太是对着田浩说的这话,但是眼睛却溜了王破好几次。
王破板着脸,看不出来尴尬不尴尬。
其实心里明镜一样,老太太应该是听说了俩人胡闹,都肾虚了,于是叫人做了吃完不宜滚床单的东西。
比如说马肉火锅,干煸马板肠等等,怪不得今天老太太派人叫他们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