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儿的多是武将子弟,喝酒的时候多,偶尔有儒将,喝的茶水讲究一些也就罢了。
没说来客人,给喝白开水的啊!
“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你这里有羊乳吗?”田浩退而求其次:“牛奶也可以。”
“有杏仁羊乳茶么?”丁洋提了一个,觉得他们这儿能有的东西。
“有,有!”那人急忙点头:“这个有,马上就去拿!”
田浩好奇的问他:“你们这儿,怎么有杏仁羊乳茶?”
他在大舅母那里喝过,杏仁羊乳茶是西北那边的口味。
西北那里有很多的杏树,算是为数不多的可以种植的果树。
而且那里靠近边关,不缺牛羊,皮子和奶制品,当然也不缺新鲜的奶源。
“有西北来的人,爱好这一口,所以随时都有准备。”那人道:“何况我们后头有个管事就是西北人,他没事儿也爱喝点儿烧刀子,喝点儿杏仁羊乳茶。”
“原来如此,那麻烦了。”田浩对谁都很客气,他这是习惯了,也没打算改。
倒是那些人有些惊讶,随后赶紧撤了出去,给他送杏仁羊乳茶的速度,超级快!
田浩看着这周围:“这里倒是干净利索。”
“不干净利索也不行。”几位表哥打开了门窗,这个房间位置不错,能看到外面演武场。
“别的地方,都是有什么吹拉弹唱,说书戏曲的,但是这里没有,有的只是比武,射箭,赛马是赛不开了,但可以跑两圈儿。”丁海作为大哥,给田浩介绍了一下这里的特色:“偶尔还有一些老将来,讲一讲他们的经验之谈。”
“挺好。”田浩点头,以欣赏的口吻夸赞:“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啥?”
“哦,这是《陋室铭》里的一句话,挺好。”田浩觉得不错。
结果,立刻就被打脸了。
他刚说完,就听“哐”的一声,一把长刀激射而来,钉在了演武场上,随后一位彪形大汉就蹦跶了上来:“姓杨的,有本事在那里跟个娘们儿一样嚼舌根子,你有本事上来跟爷爷打一场,爷爷输了,今儿我请客!你输了,就把刚才的话,当众说一遍,让大家都听听,你说的是什么狗屁!”
“放屁!”另外一个人怒气冲冲的跑出来:“我们说话管你什么事儿?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吧?”
然后俩人就打了起来。
一个用刀,另外一个用的是一把斧头,打的是不可开交。
田浩看的是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话说的?”
“哦,很正常。”几个表哥凑在一起,兴致勃勃的指指点点,吃瓜看热闹的姿态摆的足足的:“这俩武艺不行啊,刚才那一招横扫千军用的早了点儿,要是稍微晚那么一点点,应该可以用这一招,把对手的腿打断。”
田浩眨了眨眼睛。
“刚才那开山斧砍的晚了,早半点的话,对方的胳膊就得折了!”
“力气不行……。”
“开始慢了啊?”
田浩最后只好沉默是金,低调的吃着他的糕点,和杏仁羊乳茶。
演武场上一共打了三场,头一场打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散了,那个说请客的家伙输了,果然花了银子请客。
第二场是俩一样用长枪的人,但是田浩觉得,不如他大表哥。
第三场是俩射箭的人,不说百步穿杨,但也都是例不虚发的神箭手。
三场过了之后,一股子饭香就从厨房传来,这会儿,一个穿着类似校尉服饰的中年男人站在演武场旁边,敲响了一下铜锣:“今日大菜,红烧羊肉!米饭管够!”
田浩听的莫名其妙。
丁洋主动给他解释:“今天的大菜,其实就是大锅菜,军中的手艺,嘻嘻,你吃不到啦!”
这里没有长辈在,田浩吃不到肉食。
“没关系。”田浩小声的道:“我要是想吃了,就去老太太那里。”
定国公府又不是没有火头军下来的老兵,在大厨房那里做大锅饭。
“今日还有熬白菜,也管够!”那位又大嗓门的喊道:“没肉,放的是香油哈!”
一大群人起哄:“你这越来越抠门了啊!”
“没肉说什么呀!”
“就是,没意思。”
看来都是一群无肉不欢的人。
田浩他们这儿的饭菜上来的很快,果然每一桌都有一份红烧羊肉,然后是一份熬白菜,其实就是炖的白菜,白菜这样一炖就水了吧唧的,汤很多,故而说是汤,也行。
小葱拌豆腐,还有香油拌的咸菜丝,以及糖醋大鲤鱼和白切鸡。
要说精致,那是没办法和国公府邸的菜相提并论的,连醉月楼一半都不及。
唯一的长处,也可能是唯一的优点,就是盘子很大,分量十足,的确是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