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康盛帝正好与抬头的田浩对了一样。
俩人竟然颇有默契,康盛帝心情好了一点儿:“那就看看。”
洛阳王松了口气,回头叫跪在那里的老板跟掌柜的:“滚下去,自己领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你们的项上人头也别要了。”
“是,是!”俩人齐齐磕头,赶紧跪着倒退了下去,走的是一隐蔽的下楼梯。
田浩不知道泄密的人已经被处理了,处罚也有人背了,可他这口气没出呢!
“我出的上联,我凭什么不能评价下联是否合适呢?”田浩跟王公子杠上了:“你这下联怼的不合适。”
“那你说,哪个下联合适?”王公子是个草包,读书没多少,更不会什么吟诗作对,他要是会的话,也不可能干出来,偷偷摸摸,花银子收买店小二,捡人家的废纸,从中提取信息,来对出下联的事儿啦!
“我现在就写出一个下联来,大家伙儿评一评,看合适不合适!”田浩已经想好怎么骂他了。
那边,元芳才子立刻叫人拿来了文房四宝。
田浩是提笔就写,连一丝犹豫思考都没有。
“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有三心两意,一等下流!”
田浩写完,站在对面的元芳才子就念了出来,念完就是一愣。
这不是骂人的话吗?
尤其是最后四个字,简直就是点睛之作!
但,这是为什么呀?
“长生公子,这……?”元芳才子忍不住就问了出来:“有点儿……太过偏颇了吧?”
虽然王公子的确不是个好东西,但长生公子跟他没什么恩怨,外祖家的定国公府跟平国公府,貌似关系还可以吧?
怎么会有一种,水火不相容的感觉呢?
“偏颇?”田浩冷笑了一下:“你问问他,敢不敢说出来,他的那副下联,哪儿来的?”
大家看了过去,是啊!
以王公子的才学,他是对不出来这样的下联的,而且以他的出身,根本也写不出这样的下联好么。
王公子草包一个,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也是草包,起码有点子墨水在肚子里,小声跟他说了这下联,都不用解释最后四个字的含义,他就看懂了。
“我……你……。”果然,王公子被说得满脸通红,却愣是说不明白,这下联的出处。
那本不是他作出来的,如何知道内里含义?出处也不甚光彩,更不能说了!
这个时候,掌柜的走了出来,一脸的晦气表情,跟大家伙儿团团作揖:“是店里的小二心大了,四楼的贵客,赐了全鱼宴给长生公子,长生公子前去道谢,讨论了下联,且长生公子说了,这下联也并非一个,而是好几个,因这贵客脾性有些促狭,长生公子又是个少年郎,就提笔写了这下联,只是当时没做数,又叫人收拾了一番,一般这样的东西,店小二拿了都是去后头烧了的,并不曾流传出去,可谁知这次去伺候的人里有个心大的伙计,竟然将有字迹的纸张,携了出去,找人偷偷地转卖,让人买去显摆,这次让人买去充当自己所出,真是……!”
众人一脸的恍然大悟!
“怪不得长生公子如此生气。”
“换做是我,非得跟他打起来不可。”
众人皆知,四楼的贵人,绝非泛泛之辈。
大兴城里不缺王公贵族,甚至是天潢贵胄,可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来了就能上四楼。
那里上去的人太少了,不过总有神神秘秘的贵人来这里倒是真的,可惜,一般无缘得见。
长生公子见到了,那肯定是真的,写了下联出来,如今看这下联,也委实是促狭了一些。
但被人拿出来冒名顶替,欺世盗名,也真的是让读书人感到恶心,尤其是才子们,他们最讨厌这种事情了。
“这也太过分了。”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纨绔子弟,人品太差。”
“怨不得长生公子骂他一等下流呢!”
众人看着王公子的眼神都变了,一行人羞愧的低头,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王公子一干人等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了,索性王公子是平国公府的少爷,不怕这些人能把他怎么样,于是一梗脖子:“我是抄来的,谁知道是你写的啊?再说了,我花了银子的!”
“这是什么话?”
“好直白啊!”
大家纷纷口诛笔伐,一行人差一点儿被唾沫星子给淹了去。
关键时刻,有个人站了出来:“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咄咄逼人,他要是能对出来,何必花钱买答案呢?”
这人是个中老年的文士,三绺胡须,国字脸,方正的很,唯有一点,这人胖乎乎的,都有双下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