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把李游说的愣了一下,随后十分抱歉的拱手:“标下……实在是对不住了,但这府里必须要搜一下的,定国公,您看?”
“父亲。”丁海他们也看向了丁超。
让人搜府,这好说不好听,一般人家肯定不会同意的,但丁超却点了点头:“可以,让猎犬嗅一下,搜一搜,也安心。”
“父亲!”
“大伯!”
几个孩子都不乐意了。
丁超见只有田浩没吭声:“长生?”
“既然是依照朝廷的规矩办事,那定国公府也不能违背,而且人要是真的混了进来,家里都是老弱妇孺,可承担不起风险。”田浩却道:“且我们定国公府,堂堂正正,磊磊落落,也不会让人栽赃陷害,你们进来搜,我们的人也要跟着,麻烦柯叔叔派人带路,协助一下官兵们,早点搜查完事。”
丁超摸着胡子笑眯眯:“很是,就按照长生的话来办吧!”
柯林点头:“是,国公爷,来人!”
柯林随后就一挥手,他的人果然训练有素,比西城兵马指挥司的兵马可要强多了。
李游赶紧又是拱手又是作揖的:“多谢定国公体谅!多谢长生公子!”
他倒是没有不高兴,而是让自己的人分了几个小队,都牵着猎犬,跟着柯林的人:“都当心仔细一些,既不能放跑了那贼子,也不能惊扰了贵人内眷。”
“是,大人。”
西城兵马指挥司的兵马倒是也听话的很,还真没有放肆的,反倒是神色认真,眼神犀利的搜查。
是真的在搜查,不是那种故意来找晦气的,要不然,老兵们就该找茬收拾他们了。
可就是这么正儿八经的,才让老兵们觉得受到了侮辱!
他们可是负责定国公府的防卫之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悍卒,谁还没点子能耐了?
“要是真的有贼人溜了进来,你我都该卷铺盖回老家去种地了!”
“种地?该滚出去要饭!”
一个个怨念深重的样子。
倒是让跟着搜查的官兵颇为哭笑不得:“那是一个能飞天遁地的大盗,您几位都是大刀阔斧惯了的人,怎么可能注意到那些鬼蜮伎俩?”
“是啊,是啊!”
官兵们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起码气氛不那么尴尬。
“那大舅父,长生就先回去了,万一搜到了我那破军院……我在,他们也不会惊慌失措。”田浩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喷嚏。
“赶紧回去,赶紧回去!”丁超听了他的喷嚏,顿时就有点惊慌失措了:“你们几个护送长生回去,在破军院里陪着长生。”
家里其他人他都不担心,但就怕这个小外甥有个三长两短,老太太非得抽他不可。
“是,长生告退。”田浩礼节周到的告辞。
就被六个表哥护着回去了。
他走了,李游才羡慕的跟丁超道:“这位长生公子,李某人也听说过,才华横溢,诗词歌赋,吟诗作对都是一绝!”
“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怕他有什么闪失,老太太那里我可不好交代。”丁超笑着摇了摇头:“家里孩子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就他弱不禁风,连大声说话我都不敢,生怕把这孩子吹跑了去。”
“身量是单薄了些子。”李游这会儿跟定国公说话就很自然了:“国公爷,进去吧,标下这来了也不能不去给老太太请安问好,拜个年啊!”
“你还是别去了,先过了你婶子那一关再说吧!”丁超朝他呲牙:“老太太那里要是知道你为了公事大初一的早上就登门,非得用拐杖揍你不可。”
李游无奈的一抹脸:“就知道婶子和老太太那里不好过嘛,这不,先去请罪,稍后让家里人再来一趟,我这也没个妻室,不然还能带着媳妇儿来一趟。”
他还没成亲,也就厚脸皮装个小。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儿?”丁超带着他往里走,顺便问了他:“你可不是那鲁莽的人。”
“事情我也不能说,但标下绝对不会对府上不利,只求那人不在府上,或者跑去了别处,唉!”李游有点子为难。
“行了,不说就不说吧,你也不容易。”丁超拍了拍他的肩膀。
结果刚说完,薛鼎就跑了过来:“国公爷,那几条追踪犬都奔破军院去了!”
“什么?”丁超也不迈着官步装腔作势了,一撩袍服:“快去看看!”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怎么又跑去了破军院啊?
破军院里,田浩本来带着表哥们走了回来,王破在他的卧室里呢,谁也不会闯入他的卧室。
而任涯,则是站在卧室房门口,看似是伺候,其实是给王破守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