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过来呢,就是管着广西一省赋税的副主管!
“广西?”田浩想了一下:“有库房吗?”
“有,每一个清吏司,都有粮库若干,银库若干,上头的是一位叫贾青的郎中,在这个位置上做了七八年了,听说有望上升一下,我去了之后,他就催促人手,给我搬来账册子,并且要我接手钱库粮库,说白了,就是让我管理好钱粮,还说等他升上去了,他的位置就是我的,没第二人什么事儿,我就觉得不太对。”三舅父苦笑道:“我可是定国公府,武将世家出身,哪怕成了进士,在翰林院观政的那三年里,也知道一些京官的脾气秉性,怎么可能那么好说话?我这样的出身,人家要么巴结,要么视若无睹,没必要对我热情,何况热情的过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准确的消息能升官呢,反倒是先说要把官位让给我一个新去的,天下没有这个道理啊!”
“我留了个心眼儿,说刚来,什么都不熟悉呢,既没有接账册子,也没有交接库房,先回来找你们商量一下,总感觉不对劲儿啊。”三舅父苦恼的道:“我这边刚要走,那边几个同僚过来,非要请客吃饭,还说要去风月街,找一家秦楼楚馆好好喝一顿呢,我也给拒了,赶紧跑回来再说。”
这热情的都让人吃不消了:“可是临走的时候,那贾青大人还说,让我明天早点去接了东西还有印信,这个职位上缺了好久的人了。”
大舅父和二舅父,看向了田浩。
“不过过账,不搞个一清二楚,谁会接手那些本子?”田浩冷着脸道:“三舅父,明儿就去拒绝了他们,账册子点清楚,还得根据结余,去看货仓,里头不管是钱,还是粮,少一点儿都不行。”
“这……这倒是。”三舅父点头。
“而且看了库房之后,派遣自己人守着,并且要更换门窗锁头,还有,那库房门窗都敞开,日夜都要有人盯着。”田浩又道:“还要换库。”
“换、换库?”这个要求,让兄弟三人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呀?”
那么大一个户部衙门,肯定不缺少库房就是了。
但好好地,谁会想到给那些钱粮换个库房?
尤其是三舅父:“那些库房,多少年没变动过了。”
没事儿谁倒腾它们干什么?不够费事儿的呢!
“笨!”田浩顿时大发雷霆,也顾不得这是长辈了:“咱们是新去的,谁知道以前那里是个什么情况?都没地方问去,就算是找到人询问,人家说的能是真的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而且那里多年未动,又不是咱们自己的地盘,里头有什么谁知道?府里老太太的钱库,都能让人倒腾出去那么多银子,何况是户部的库房了。”
“那是户部的库房……。”二舅父反驳的可没底气了。
“哼,人家前头摆的全是好粮食,后头一水儿的糟粕,光看了表面,后头的呢?等你接手了,那些烂账就都摔锅给你了。”田浩冷哼一声:“我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朝廷的户部,我虽未入仕,却听我父亲提过多次。”
田浩前世也是在一些野史杂记里读到过,某些人员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盗的,尤其是库房重地,你以为重兵把守就没事了?你以为进出都脱光了衣服就没事了?做梦呢!那啥玩意儿是怎么用人体带进来的,他们就用同样的办法,把银子带出库去,还让你抓不到。
听田浩说了那些手段,三个人脸色都惨白的厉害。
尤其是三舅父:“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这么说来,老三这差事,还真是个烫手的山芋……。”二舅父也有些犯愁了:“实在不行,就真的去守祖坟吧!”
嗯,守祖坟,是他们最后的退路了。
因为这是一个强大的理由,连皇帝都不能硬留人下来。
“也不用那么悲观。”田浩打击够了后,又给他们出主意:“其实这事儿要想做出点成绩来也不难,何况三舅父本身不缺人手,就看三舅父,你想做到什么程度了。”
“做到最好,最大!”三舅父丁起的眼睛一亮:“最好是能接手一个清清白白的广西清吏司的库房。”
田浩狡猾一笑,如果有可能,他三舅父肯定不会想要挂冠归去守祖坟。
谁还没个事业心了?
“那您可以这么做……。”田浩直接挥毫泼墨,他一边说,一边写,加上三位舅父都在,三个大人和一个少年郎,曲曲儿了一整天,晚饭都是在这边用的,回去后田浩直接洗洗睡了,倒是三位舅父,又商量了半宿才散。
结果第二天,田浩去松鹤堂,看望老太太,发现三位舅母都在,尤其是三舅母,一直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