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茶叶,讲究的都是雨前茶。
“明前茶”是清明节前采制的茶叶,“雨前茶”是清明后谷雨前采制的茶叶。明前茶细嫩品质好,雨前茶品质上好,谷雨后立夏前的茶叶一般较粗老,品质较差,一般不会采摘,同时也是给茶树以休养生息的时间,待得秋日才会采集一批秋茶。
“怎么回话?人还等着呢。”王破低眉顺眼的垂着脑袋,看不清楚表情。
“答应了吧,不答应,也不好看。”田浩叹了口气:“他一个儿子都穿着开裆裤满地跑了的家伙,跟我有什么可聊的啊?都那么大年纪了。”
“是,这就回话去。”王破倒是痛快,没搭理田浩的自言自语,直接出去了。
田浩这个郁闷,就甭提了。
第二天收拾妥当了,出门去西风茶楼。
这是自己的地盘,田浩不怕林冰玩什么手段。
但是林冰请他喝茶的地方,不止林冰一个人!
竟然还有那位李铮公子在!
田浩惊讶的是,他跟这位李铮公子没什么交集,怎么他在这里?
不过到底是认识的,先打了招呼,寒暄了一番之后,才落座,田浩的身边,依然带着不少人,王破紧随他,还真是贴身长随。
田小宝跟任涯都退了一射之地。
只是田浩带的都是长随,田小宝虽然顶着个书童的名头,却不怎么会做书童的差事,田浩也舍不得指使他,权当带他出来见世面了。
十几个人进来,幸好啊,西风茶楼这雅间足够大,也容得下。
田浩摆明了不乐意让自己人出去,林冰脾气软和,看了好几眼李铮,李铮轻轻地摇了摇头,林冰就当没看到那些人都杵在那里不走,还安排人让他们都落座。
这边,他们本来就三个人,结果田浩非得让王破与任涯跟着,还有田小宝在身边,就成了六个人,幸好那茶桌是个八仙桌,而王破与任涯十分守规矩,拉着田小宝站在了田浩的身后,没有落座。
可林冰与李铮的身后,各自只有一个人伺候。
田浩这边三个呢,就有些……嗯,微妙了。
不过林冰是真的雅人,他亲自烧的开水,亲自泡的茶,看他泡茶是一种享受,雅间里人多却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而茶楼里呢,也不是不待客的,只是所有人都在一楼,其他的地方,都让人包了。
“尝一尝,明前的信阳毛尖。”林冰给了田浩一个茶盏子:“前天刚到的好茶,家里只有两罐,咱们就喝一壶。”
说是两罐,但没说多大的罐子,这分量很有弹性啊。
“嗯?好茶!”田浩喝了一口,就赞叹不已:“清新淡雅,唇齿留香!”
林冰笑容更见真诚:“长生公子喜欢就好,这明前茶不易得,信阳毛尖更少见。”
“是啊,茶的确是好茶。”李铮公子看了看田浩:“长生公子不仅品茶有一套,诗词绝对上也很有才华,更计谋百出啊!”
“李铮公子说笑了,计谋百出?从何而来?”田浩淡然一笑,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李铮。
他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李铮看着眼熟了,这家伙,跟康盛帝那位李大叔,长得有点子像啊。
结合一下,如今的三位皇子的传闻,这个是第几皇子不太清楚,但八成是个皇子了。
又想起去年在梅园的事情,那梅园之主,虽然愤怒却无奈,真的是狠狠地拿起,轻轻的放下,难道背后算计他的人,竟然是李铮?
再想起来,如今不仅后位空悬,连东宫,都没有太子呢!
“听闻定国公府三老爷在户部做的事儿,是你暗中谋划的?”李铮公子简直是直白的问了出来。
“听闻?从何处听闻?又是何人所说?”田浩顿时就反问了回去:“请李铮公子告知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这……?”李铮公子有些傻眼了。
他没想到,他问的直白,人家田浩也不客气的反问了。
“那到底是不是你出的主意啊?”林冰公子赶紧解围:“这事儿闹的可大了,不少人都有所猜测,背后设计之人,心思玲珑,恐有大智慧呢!”
这是小捧了一下田浩,也算是打了个岔了。
“是啊,是啊!”李铮公子也点头认同他的话。
“这事儿是谁告诉你们的?”田浩却不打算就这么轻轻的放过他们:“真的还请告知在下。”
他板着脸,冷言冷语。
可偏偏又年少,并没有多少威慑力。
林冰根本不在乎好么!
李铮公子就更不在乎了。
他摆了摆手:“且不说谁告诉我的,总之,是有人这么说了,你承认不承认?”
“在你们面前,我承认!”田浩知道无法逼问,但又不乐意如了他们的愿:“可在外人面前,我是一概摇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