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捷啊!”
这些人都是年纪轻轻的举人,文人情怀总是诗。
且他们都还没有入仕,没有经历过官场的熏陶,听了这话,顿时热血沸腾,一个个奔走相告:“西北大捷!西北大捷啊!”
西北大捷!
田浩顿时惊喜万分,一个从他身边跑过去的,兴高采烈的不得了的举子被他一把拉住:“兄台,西北大捷?”
“是啊,刚才内府的人来,是请皇觉寺的主持空明大师,好好准备一下,可能有贵人要来上香还愿、或者是旁的什么事情,但西北大捷,大捷!”这位仁兄估计也是个人来疯,还有点小愤青:“听说外族来犯十万铁骑,被定国公一举拿下,连带兵的可汗都没了一条腿,王子都抓了三个,让他们再也不敢望西北一眼。定国公威武!”
“哈哈哈……西北大捷!”
“苍天保佑啊!”
一伙人都兴奋的不得了,甚至还有人手舞足蹈,状若疯狂。
整个皇觉寺顿时就热闹了起来,不说鸡飞狗跳,但也打破了这方外之地的清净。
田浩惊喜过后就皱眉了:“这么一算时间,大舅父是去了就跟人打了起来?”
跟着田浩的长随们,更是喜上眉梢:“定国公威武!”
“真是厉害啊,一去就打仗,一战就大捷!”
尤其是隋灿跟林夕还有海潮,他们三个都是老兵家的后人,更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定国公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可汗都残了,王子也被抓了,真是大捷啊!”
王破倒是没多狂喜,他眉头轻皱,看着同样心情美美的田浩,欲言又止。
“怎么了?”田浩注意到,王破的反应,跟别人不同。
“这功劳,有点大。”王破低声担忧的跟他道:“朝廷刚派定国公前去西北大营那边坐镇其中,其实是有其他的安排。”
“嗯?”田浩立刻拉着他,躲到了一处僻静之地,就在山上那亭子的背面,那亭子里也有几个人,但是他没注意看,全副心神都在王破说的这话里:“你这是什么意思?”
“都知道西北有大战,同时也是建立军功的好机会,不少人都有自己的打算。”王破也不跟他玩虚的,就直言相告:“朝廷也是如此默认了这个事儿,先前定国公走的时候,跟着他的都是定国公府的自己人,精兵强将不说,还都是悍卒,因为这头一仗,必定是一场恶仗!所以跟随定国公走的人少,他们的安排也很简单,因为名义上定国公是去巡防而不是打仗,等战事起来了,再光明正大的调兵遣将过去,而那个时候,想必恶战已经打过了,或者说,先头的损失已经发生,那么后头派过去的人,不管怎么样,总会有一些军功可以捞。”
“所以他们就是让我大舅父打头阵,接恶战,然后他们好捡便宜?”田浩听的脸都黑了。
“也不能这么说,大家也是希望定国公能打赢这场仗的,但是……定国公已经是定国公了。”王破提醒他:“你自己也说过的,李广难封啊!”
“我大舅父不是李广。”田浩泄气了:“这么说,这个功劳太大,定国公府恐怕没有那么大的脑袋,戴那么大的帽子。”
“所以你自己想个办法,这功劳……。”王破也有些头疼:“可怎么办?”
“分润出去呢?”田浩不是贪恋那权势的人,他也知道贪恋不起。
“分润出去也没用。”王破很残忍的给他分析:“这次跟去的都是定国公的人,分润出去也是给他们,就没外人什么事儿!”
田浩一抹脸,接了他的话茬儿:“还容易被人诟病,说定国公府在培植自己的势力,还是在军中,是吧?”
他一想就想明白了。
“对。”王破点头。
聪明人不需要说的那么透彻。
“战争,也是政治的一部分。”田浩吐槽:“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没办法,定国公这大捷来的太快太猛,也太大了。”王破也忍不住吐槽:“估计那帮人也不得劲儿呢。”
其实最不得劲儿的,八成是康盛帝这个做皇帝的人,布局才刚刚开始,人家那边就把仗打完了。
不止废了可汗还抓了活的,捎带王子好几个。
光听这战绩就知道,那牛羊马匹的肯定更多!
战利品这东西,一向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来着。
定国公府刚还完了户部的欠债,本来是要被其他人诟病,甚至是群起而攻之,但因为大雪的关系,边疆不稳定,那些人就不敢吭声了。
也算是让定国公府暂时躲过一劫。
本想以此为借口,徐徐图之,从定国公那里得一些好处,这还没开始有所动作,定国公那边干脆利落大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