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浩老实的在家窝着,正在他的破军院里,画送给老太太的油画,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毕竟下个月,六月十八,就是老太太的七十七大寿了,家里已经开始预备了。
帖子都撒出去不少啦!
还有,明天就是端午节了。
王破就疾步走了进来,脸色可不太好。
“你这是咋了?”田浩看他回来,走路都带风了。
“我要请假,回去几天处理一些事情,带着任涯。”王破道:“你这些日子别出门。”
“哦哦,好的。”田浩知道他肯定是有事情,而且还是大事情,不由得叮嘱他两句:“注意安全,我就在破军院等你哈。”
说完了才觉得不对,怎么这么别扭呢?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好。”王破点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告诉他:“万一有什么事情,我跟任涯都不在跟前儿,你可以去找三管家安平,或者是府上管田庄的马三儿。”
田浩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们?”
“嗯。”王破轻轻地点了点头。
“哎哎?”田浩主动拉着他,不让他这么快就走:“你们这安排的人手,是不是都行三啊?”
“嗯?”王破眨了眨眼睛。
“少装!”田浩用手指头戳人家的胸口:“最开始的金三儿,是老三!现在的马三儿,还有那个三管家安平。”
不是“三”是什么?
“其实,这个,是好事儿。”王破抿了抿嘴巴,他没想到,田浩这么聪慧,别人说什么一点就透,他还没点呢,这人就猜透了。
“好事儿?”田浩眯起眼睛:“这能是好事儿?”
就这几个人,还是少了许多后,硕果仅存的探子。
可是看看这都是什么人?
三管家安平可是老兵子弟又是家生子出身的人啊!
能在管家里排第三,可见他有多受到定国公府主子们的重视。
管田庄的马三儿,定国公府一半以上的收益,其实都来自自家的田庄,这人都是命理司的探子,很好,这很命理司。
“真的是好事儿。”王破不得不告诉他:“命理司安插探子,也是有区别的,无关紧要的只是排第三,重点监视的排第二,要是想下狠手收拾的,那基本上探子的位置,就在第一了,比如说谁家不受宠的庶长子、被继室排挤的嫡长子这样。”
那才叫狠,那才叫釜底抽薪呢!
“你们还能收拢这样的人,当探子?”田浩瞪大了眼睛,也不眯着了:“还是说,你亲眼见过?”
“任涯就是这样的人。”王破直接出卖了任涯:“任是他母亲的姓氏,舅舅家因为一些事情倒下了,最后在流放的路上染了疫病,死了个精光!他母亲一病不起,随后就也没了,但内里情况如何,只有他清楚,但他的确是嫡长子。”
“还有这样的说法啊?那你们怎么不直接找我大表哥?”田浩脑洞大开:“他那么莽的一个人,应该很容易被人下套的吧?”
“这你就错了,我们轻易不会这么收人。”王破哭笑不得的道:“告诉你也是信得过你,你可别到处嚷嚷啊。”
“我又不是大喇叭,还嚷嚷。”田浩嘟嘟囔囔,随后就表示,自己知道了:“有事情会去找他们的,没事儿也放着他们在府里继续潜水,我不会把他们拎出来,更不会让我大舅父,把他们挂在旗杆子上风干等过年。”
这话都把王破逗笑了好么。
田浩问他:“出去多久?”
“几天吧?”时间不确定。
田浩顺手捞来了几条五彩绳,亲自给王破系上:“这是五彩长命缕,你可得好好的带着,明儿端午节,过了端午,下了第一场雨的时候,你再摘下来就行了。”
“好。”
田浩奇怪的看着王破:“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王破也回望着他。
“感觉你好柔软啊!”田浩是真的这么感觉的,以前王破是很冷心冷情的样子,虽然说没有冷漠的那么明显,但是他也没多有人气儿。
整个人就跟超脱物外,不在红尘中的架势。
不论是言谈还是举止,就很有疏离感,去哪儿都先隐藏自己,在哪儿都不冒头。
“柔软?”这是什么见鬼的形容?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好好地去,好好的回来。”田浩道:“哦,还有任涯,对了,钱够用么?”
他还记得,王破他们貌似没多少钱,命理司的经费,看来不太充裕。
要是出门太远,他打算支援一点给王破和任涯一点儿。
“够用,就在大兴城里,不出城。”王破难得透露了一下:“也不危险。”
“哦哦,那行!”田浩乐了:“记得明天过节,好歹上哪儿去吃个粽子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