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以后定国公府更多的力气是放在子孙后代上,总比放在兵权上强。”王破道:“天下承平,虽然不至于刀兵入库,马放南山,但也没必要扩大武将的势力。”
他越是这么说,大司命越满意:“不错,定国公府也是四大国公府里,唯一一个还有兵权在手的人家了,所幸他们家人丁不旺,前后加起来,也就这么几个人,不像另外三家,孩子要么受委屈,要么多的他们自己恐怕都认不过来了。”
“嗯。”王破点头。
但不予评论。
“你的事情,上头记着呢,没忘,是不是要及冠了啊?”大司命话音一转,就问了王破这个问题。
“是,上秋及冠。”王破还是那平淡的语气。
仿佛讨论的是旁人的事情,而不是自己的一样。
“那就上秋吧!”大司命语气调侃的道:“你及冠了,就是大人了,也该接手爵位了。”
“难。”王破十分冷静的分析:“他还活着,且族人众多,还有儿女一大堆。”
“你不想接手爵位?”
“想,是我母亲的东西,我都要拿回来,属于我的也不想给旁人占了去。”王破摇了摇头:“但我不想接手一个烂摊子,那么多拖后腿的人。”
“你要清理掉那些家伙?”大司命来了兴趣:“好歹有他们在,你可以有点底气。”
“家族,家族,有家才有族,属下没有家。”王破说这话是真心实意:“命理司才是属下的家,大司命才是属下的师父。圣人在属下的心中,不仅是圣人,还是恩人,救命恩人。”
“你这孩子,就是太重情义,这样很累的。”大司命叹了口气:“当年……唉!”
“救命之恩,此生不忘。”王破却坚持如此:“徒弟不累。”
“算了,我说不过你,但当年答应你的事情,不会改变,你回去好好想想,中秋节过后,就该给你正名了。”大司命道:“听说圣人想秋猎,正在暗中做准备。”
“秋猎?”王破一愣:“好些年不准备了。”
“是,六月二十重开会试。”大司命继续道:“正好今年西北大捷,文武盛事都有,圣人也就动了心思,且皇子们都及冠了。”
“秋猎也不错。”王破表示支持,但是他提了另外一个事情:“西北关外那些和谈的人?”
“等会试结束他们就该到大兴城了,这次来的是七十八个人,定国公说了,超过一百就是挑衅,他不介意亲自带子侄们与部下,去西北关外溜达一圈。”大司命提起此事就乐不可支:“那帮家伙彻底怂了,也不再几百几百的来,名为和谈实际上就是来混吃混喝!”
因为根据惯例,来的不论是使节团还是使臣,都是他们这边招待,吃喝拉撒睡,尤其是他们都很能吃,还要喝酒。
就算是普通招待规格,那也花销不少。
而且他们进入中原腹地,总觉得不安好心。
上次就是跟长生公子打了起来,原因么,他们也都知道了。
在他们的地盘上,还想抢劫他们的人,也怪不得定国公大发雷霆,那可汗都要被削成“人”棍儿了。
你看长生公子打了三皇子,风波不断;可是长生公子打了那使节团,还无意之间杀了不少人呢,朝臣里也就御史言官们唧唧歪歪了一顿,后头就没人再提此事了。
毕竟不是谁,都乐意给自己扣一顶,里通外敌大帽子,也没人乐意让定国公太夫人,带着娘子军上门,砸了自家后院的。
“嗯,尽快谈好了,不然这每天花费出去的饷银,流水似的!”王破也担心朝廷的钱袋子。
第285章 心思·重开会试
定国公那架势,像是要啃朝廷战时饷银,越长时间越好,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情给老母亲办七十七大寿呢!
田浩弄了那么多烟花爆竹凑热闹。
还有什么限定款,什么六十甲子、七十古来稀等等烟花款式,听说卖的价格特别高,但喜庆鞭炮坊一直在盈利,且赚的银子也是越来越多。
他虽然不看账册子,但是任涯经常围着田小宝转悠,看的就多了。
而且田小宝没有什么保密的意识,想看就看,甚至光明正大的拿起来看都行。
就很让人无语。
“定国公府的那个棒冰不错,不过一直都是保密的,全都是老兵们在贩卖,这两年的夏天倒是好过了许多。”大司命感慨了一下:“虽然有人想要打听,但好像没成功。”
“上头要打听这个?”王破心里更不舒服了。
那棒冰的事情,他知道,听田浩提起过,是给老兵们找了个营生,可以在夏天赚点钱,贴补家用。
朝廷管不起那么多老兵的生计,定国公府管了,怎么还惦记那点子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