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浩看着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怔愣的王破,竟然有一点点温柔唉!
“我哪儿不乖了。”田浩吸了吸鼻子,打破了这个诅咒一般的宁静和那一丢丢的暧昧气氛:“我是为了你好,你不烤衣服也行,一会儿多喝点汤。”
说着特意往锅里又丢了一把小山姜。
王破只点点头,没说什么。
外面的雨,下得缠缠绵绵,不大不小,但足够让人心烦。
野鸡汤好了,一人分了一碗,烤兔子也是一人分几口这样。
旁的吃食没有,风干牛肉干也吃光了,田浩特意给王破挡着旁人的目光,让他赶紧塞几个牛肉干进嘴里,补充体力。
这次王破听了他的话,吃了好几块风干牛肉干,还喝了一大碗的野鸡汤。
身上的气息暖了许多,衣服也干透了,田浩看他不脱衣服也烤干了,就也不脱里头的衣服,在火堆近处直接把衣服带自己都烘干了。
而康盛帝不知道跟定国公以及大司命商量了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却不再放信号升空。
这事儿不止田浩纳闷,三皇子也是不解,他可比田浩直白多了,直接就去问了他的父皇:“父皇,怎么不让人去放信号啊?这么晚了,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啊?”
他长这么大,就没在这么简陋的地方睡过觉。
加上他这一天也受够了惊吓,说实话,他十分想念皇宫,皇子所里的那张舒适的大床,实在不行,行宫里的住处也不错啊!
总比这里好,好很多。
“外面风雨太大,信号升空也看不到的,暂时先在这里过夜。”康盛帝的眼神很奇怪,他竟然用打量的神色看着自己的三儿子:“铮儿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当年父皇御驾亲征的时候,条件也就这样,你还有个稻草垫子可以铺,有的时候,能有一捆干草做垫子睡觉,都是美事儿了。”
听的三皇子瞠目结舌:“父皇,不、不至于那么苦吧?”
康盛帝的形容,让他无法想象。
因为他根本就没见过那种场景。
稻草垫子有很多,一人一个还有富裕的,所以康盛帝有个三层稻草垫子,洛阳王跟三皇子一人两层的铺着,其他人,包括定国公丁超跟长生公子田浩,都是一人一个。
不过这稻草垫子足够大,田浩将自己的跟王破的摞在一起,俩人相互依偎着睡,安全又能相互取暖。
旁人一看,也照着做。
但是定国公就没有,他很简单,把整个稻草垫子卷起来,把自己裹在了里头。
同样的,这里没人脱衣服睡觉,外袍烤干了就穿上,没脱里头的衣服,田浩觉得这里就自己有些犯傻啦。
王破烤干了自己和田浩的披风,就当被子盖,两个人的披风也是叠在一起
他的披风只是普通的料子,可田浩的披风却是厚实的锦缎披风,很是沉实。
勉强能当做被子了。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学。
命理司的人负责警戒,几个人轮流来,一组只负责警戒两个时辰。
夜里的山洞很安静,康盛帝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人敢去打扰;洛阳王已经躺好闭目休息了,三皇子早就睡着了,不过大概是真的吓着了,他睡觉的时候,总是不断的惊醒,或者梦呓,康盛帝就会伸手去拍一拍他,就跟哄小孩儿似的,神奇的让三皇子不再睡不安稳。
田浩跟王破在临时的一个被窝里,小声的蛐蛐儿:“你说,这次是不是早有预谋啊?这也太凑巧了,凑巧的我都怀疑,是不是有许多人联合起来,要算计我们了。”
他没敢说算计康盛帝,只好用“我们”这个词儿来,反正“我们”里也包括康盛帝在内,毕竟他们现在是在一起行动。
感觉还很高大上咧!
“不知道,但定国公跟大司命总有办法。”王破小声的叮嘱他:“你多机灵点儿。”
“嗯?”田浩往他跟前凑了凑。
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俩人不可避免的有了身体接触。
王破的身上的味道,田浩觉得越发的浓郁了!
那股子如兰似麝一般的冷香气息,比那什么空谷幽兰都要好闻。
看着这个人小狗似的凑过来,还一个劲儿的闻他,王破哭笑不得:“这里的人,随便一个身份都比你高,你可别被人推出去断后。”
这一天光是断后折损的人手,就让人胆战心惊。
王破不希望田浩也被人丢下断后。
“你也是。”田浩却伸出一只小爪子,握住了他的手:“我好歹是个文人,可你是命理司的少司命,今天命理司断后的人,没有一个跟上来的,要是大司命让你断后,我就跟他拼命!”
说的可认真了。
王破看着眼前之人认真的双眸,心里暖暖的,但是开口说的话,却冷酷的很:“我是命理司的少司命,需要听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