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庄子上的租子都交了上来,还有今年新下来的各色收成,家里的粮仓都是满的。”三舅母真心实意的道:“别说十天半个月的不出门,就是在家蹲上半年都没问题。”
这一点,田浩知道。
大户人家,尤其是京中这里,都是有储备和囤积的,比如定国公府。
这偌大的定国公府,上百号人,就有一个厨院和各色小厨房和茶房。
还有大小两个粮仓,更有满满当当的柴房银库等等,加上这正好是深秋,秋日下来的各色瓜果蔬菜和粮食,都入了仓的,一般都是储存足够一年半载吃用的物资。
尤其是定国公府是武将世家,他们习惯储存一整年的物资,就像是一直准备着,一旦有了什么变故,不至于让家里困顿。
甚至定国公府还有兵器库呢!
再说了,这个时候,新鲜的青菜都没有几个了,吃的都是干菜和腌菜,或者储存下来的白菜萝卜等耐储存的东西。
肉类也不用担心,火腿啊,腊肉的都是满满当当刚入库的,绝对不缺。
“蹲上半年,别说咱们家了,就是宫里都受不了。”老太太笑着道:“何况没那么严重,最多半个月,这都过去七八天了,再有七八天,也该尘埃落定了。”
两个儿媳妇老实的点头,觉得有了老太太这句话,她们心里安稳多了。
张林家的又进来了,并且喜气洋洋的样子:“老太太,两位夫人,好消息,国公爷和二老爷、三老爷今儿晚上回来,还让人多做点好吃的,也知道长生少爷醒了,说一起聚一聚,在老太太这儿用晚饭。”
“真的?回来了?”老太太和两个儿媳妇都十分惊喜的样子。
“是,派了薛青回来报信的,还说一切等回来再谈!”张林家的道:“老太太,您看这晚饭?”
“叫厨院那边做的精细一些就好。”老太太看了看田浩:“给长生单独做个清蒸鱼干和爆炒小鱼,老婆子记得有送来的干货里有鱼来着?叫人去做了来,另外做个火腿,就这些,晚上三位老爷进门了,就开始摆饭。”
“是!”张林家的赶紧去吩咐。
老太太舒心又放松的往后一靠:“行了,都高兴高兴,这事儿算是过去了最大的风头,往后就好办了。”
“是啊,是啊!”两个儿媳妇也终于有了松口气的样子,再也不紧绷着了。
田浩看她们这样,也没问什么,而是给老太太塞了个靠枕,又去问了问淳哥儿的学业问题,淳哥儿告诉他:“父亲说,等此事风波过了,再送淳哥儿去国子监,现在别说去国子监了,就是大门都不让出的,只能在家闷着,读书也是自己看,没人指点。”
“那你数学学得如何了?”田浩对他的文科不参与,但是对他的数学抓得很紧。
“还好,不过长生哥哥,你不是说,等淳哥儿学会了加减乘除,就教新的数术给淳哥儿吗?”淳哥儿还记着这事儿呢:“那个什么代数、微积分?还有你嘀咕过的方程什么的,都什么时候教淳哥儿啊?”
田浩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你慢慢学……。”
他又不是专研数学的研究生,他是文科啊喂!
只是有那么点基础而已,教导古代人是足够了,可往深了研究是不成的,所以只能培养基础,往高了引导的话,最多能达到函数那个高度,再往后的专业领域……他就爱莫能助了。
不过田浩又不能在孩子面前掉价儿,于是开始询问他擅长的文科,但又不能涉及科举,就问了一下,淳哥儿对诗词歌赋的理解,让他做了一首小诗。
给田浩品评。
“怎么样?”淳哥儿看田浩认真的看了半天他写的这首小诗,紧张的得不了:“是哪儿不好吗?”
“你自己看呢?”田浩放下了手里的纸笺。
“我觉得还行吧?”淳哥儿看着那张纸笺:“不功不过吧?但长生哥哥是号称诗词歌赋更绝对的长生公子,应该是看不上这样的小诗。”
“你自己写的小诗,你自己不清楚是什么水平么?”田浩看向淳哥儿:“虽然只是一首小诗,不用上纲上线,但也无意之中,透露出来很多东西,你只看到了眼前,或者只会堆砌华丽的辞藻,却没有内涵,最多是卖弄文学,而不是展露才华。”
“是淳哥儿浮躁了。”被表哥这么一说,丁淳才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儿,他是静不下心来,才会如此。
但是心里装着事儿呢,偏偏长生哥哥沉得住气,他问都不问一句,只跟他谈论学业的问题,而且还是数术和诗词歌赋这些东西,并没有正经说四书五经的内容。
以至于他连一首小诗都没有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