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平国公府的……王铂?呀!”田浩顿时一拍巴掌:“我猜对了!”
他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王破果然……随后他就愣住了:“不对呀,他是平国公世子,那他还是命理司的少司命?”
这个秘密,大家都心照不宣。
田小宝都知道,王破和任涯的另一重身份。
但田小宝这孩子是茶壶煮饺子,心里有数呢!
他不会对外人说,可对他的少爷哥哥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是啊,是啊,他们是少爷哥哥的贴身长随,也是小公爷小侯爷,还是命理司的少司命,哼!骗子,都是骗子。”
“他们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田浩能说什么?只能劝说,让田小宝看开一点儿:“要是有可能,他们也不会放着小公爷小侯爷不当,来给我做长随,是不是?”
田小宝不吭声了。
“谁还没个迫不得已?”田浩继续道:“在猎场里,几次死里逃生,差一点儿啊,你就见不到你少爷哥哥我了。”
“不会的,任涯说,王破在,少爷哥哥肯定没事儿,我想进去找你们,但是任涯不让,还把我抱在怀里不撒手。”田小宝愤愤的小声告状:“还让淳哥儿跟三老爷先走,那个时候乱哄哄的,小宝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那个时候,田小宝自己也是蒙圈状态。
他没有经历过那样复杂的场面,那么乱的环境。
“当时吓坏了吧?”田浩叹了口气:“要是没有任涯在,我也会担心你的。”
他知道圣人狩猎的时候,任涯作为金城侯,肯定是要去的,而且一去就会黏着田小宝。
虽然他没看到任涯,但他就是知道,任涯就在他们附近,只要他离开了,任涯就会冒出来,霸占田小宝的所有注意力,啧啧啧!
“嗯,少爷哥哥,可是他们骗了我们。”田小宝对此耿耿于怀:“我都没有骗过人。”
“那你也骗他一次?”田浩被他这赌气的话都逗乐了。
“骗人是不对的。”田小宝的三观被培养的很正:“小宝不骗人。”
“好,我家小宝最乖了,是不骗人的好孩子。”田浩安慰田小宝,一点都不走心,倒是琢磨了半天,王破的身份,连田小宝都知道了:“小宝啊,你是怎么知道王破的身份啊?他不是隐瞒的很好么?那天我们出来之后,我就昏了过去,那王破呢?”
“少爷哥哥当天昏了过去,差一点儿摔地上,是王破飞身过来接着你的,但是随后王破也昏了过去,任涯叫人把你们俩用车子拖回了营地,找了大夫来看过,但那个时候,我就没见到王破了,任涯把他单独放在了另外一个帐篷里,后来我急着带少爷哥哥回来,任涯就去照顾王破了,后来我也是到了家里,偶尔听到大家说,对面的平国公府又热闹上了,说他们家失踪了好几年的世子,回来了!还是带着救驾的泼天功劳回来的,原来那个人就是王破,曾经在定国公府给长生公子做的贴身长随……具体什么样儿,我不知道,我见到任涯问了他一句,他说是真的,我就生气了,不理他了,他好像也很忙,也没说什么,只是叫我乖乖的在府里不要出门,外头乱的很,还看了少爷哥哥,哦,他是偷偷来的,走的时候,也是偷偷的走,做贼似的!”
田小宝相当的不满意:“都金城侯了,还那个德行,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吗?我说他好几次,他就跟我皮,哼!好几天都不来了,以前答应我的事情都没兑现呢,自己来不了,也不派个人来……。”
嘟嘟囔囔了半天,最后把自己给嘟囔睡着了。
田浩却哭笑不得,田小宝这样,跟好友抱怨恋人似的。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俩都是男的。
但他也不大惊小怪,他前世见过不少,今生眼界也不低。
想到这里,他眼前就晃过了王破的脸,进而想到了最开始的时候,王破跟他说的话,大司命不让他以命理司少司命的身份,去随驾狩猎,非得要他以长生公子贴身长随的身份跟着去。
如今身份曝光,说的还是他乃长生公子的贴身长随这个毫不起眼的身份,而不是让人胆战心惊的命理司少司命的身份。
而且他有了这么一个泼天的功劳,回到平国公府,谁还敢对他指手画脚?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破大过年的都要让平国公府不自在,非得在他们家的祠堂装鬼闹事儿,那位平国公原配夫人,镇东侯之妹,就是王破的亲生母亲,真的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最关键的是,那位原配夫人最后是郁郁而终,并非寿终正寝。
王破的怨气可不小。
想到这里,再想到任涯跟王破差不多的经历,而任涯处理金城侯府的那股子狠辣和决绝,田浩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心里给平国公府点了好几筐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