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儿脾气觉得很,就算是圣人的口谕,孔师也有可能不给面子,不来参加。
那个人,嘴上不说什么,可办的事,都很贴心。
有了孔师的到来,那些御史言官,就不能继续以他的孝道为借口,攻击他了。
王破也给田浩介绍了镇东侯。
王破长得不像原平国公,也不像他早逝的母亲。
可跟镇东侯却有六分像,不过镇东侯皮肤黑了一些,比起王破身材修长,腰板挺直的样子,镇东侯更膀大腰圆。
可能是因为东北比较冷的关系,这位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都是华服,但镶边儿用的都是虎豹的皮。
而且镇东侯跟他二舅父似的,留着胡须,但看起来有点像是儒将。
就是眼神跟他大舅父差不多,都是上过战场,杀伐果断之人。
田浩没见过镇东侯,初次见面,镇东侯只是跟他打了个招呼,因为王破这边没有直系长辈在,镇东侯是唯一的一个,故而他需要接待很多来客。
尤其是今日到的人,其他三个国公都来了。
定国公以半个主人家的姿态,与镇东侯平分春色:“好歹是在我们府上待了几年的人,王破这孩子苦啊,要不是圣人明察秋毫,这孩子指不定要苦到什么时候去。”
镇东侯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镇东侯板着脸,说话也口气很冲。
“我家长生也没爹没娘,但也没吃什么苦。”定国公丁超,那双眼睛可毒了。
镇东侯在他面前,不够看啊!
因为有了定国公在场,还有一个和稀泥的洛阳王,镇东侯本来是唯一的长辈,却不是唯一的主角。
他本想做平国公府一半的家,却没能得偿所愿。
举办及冠礼的当天,并不热闹,王破没请那么多人,但来的人都很有分量,四大国公府,来了三位国公爷,还有洛阳王,就连长公主府都送来了贺礼。
孔师和长生公子也到场了,还有金城侯。
以及礼部的几个官员,中规中矩的举办了管理,清一公公亲自拿了康盛帝给王破赐得字:毅然。
田浩看了这字,点点头,是个好字。
平国公府预备了一些饭食,大家吃吃喝喝后,就各自散去了。
田浩没机会跟王破说什么,而且也没时间好好看看平国公府,就跟着他大舅父回了定国公府。
“镇东侯可真是有意思,好几年对外甥不管不顾,现在来装什么大头蒜!”二舅父对镇东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看着就假。”
“好歹也是平国公的亲舅父。”三舅父道:“平国公外家就剩下这么一个舅父了。”
“所以啊,他才有恃无恐。”大舅父冷哼一声:“今天要不是我们过去了,都不知道他要怎么拿捏王破呢。”
田浩笑了笑:“所以咱们才去的么。”
他不止一个人去,他要拉着很多人一起去,给王破把场子撑起来。
果然,送走了客人之后,安达扭头看着王破:“没想到,你这么有人缘啊!”
“你知道的太少了。”王破看着他这位亲舅父:“我不是孤家寡人。”
“真是小看了你。”安达冷笑了一下:“不愧是老王家的人。”
“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王破也冷冷的道:“我只是你的一个工具罢了,包括我的母亲在内,不是么?命理司的少司命,江湖绰号冷三刀,杀人最多只用三刀!命理司代号东北虎。”
“彼此彼此,王破,少司命。”安达眯起眼睛:“江湖绰号石皮,命理司代号天凉,你母亲给你起了个石头的小名,你还真是铁石心肠,我当年劝过你母亲,无奈她执意如此,非要嫁给你父亲,最后还不是落得郁郁而终?怪谁?怪她自己!”
“怪她自己?若非你纵容,那个男人会凑到她的跟前儿?会与她见面?”王破说的很明白:“你我都是命理司出身,你经历的事情,我也经历过,自然知道这里的弯弯绕,唯一不同的是,你比较辛苦,自己以军功封爵,我是继承了平国公的爵位,仅此而已,你我这一代显赫了,下一代就没了。”
安达嘴角抽了抽:“你……你好自为之!”
“嗯。”王破对这位大舅父,还是有一点尊重的,但也仅限于此了。
但是当天晚上,平国公府放了好一阵子的烟花爆竹,响彻那一片儿。
尤其是有一款“金瀑布”的烟花,挂在三五丈高的地方,放起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漂亮啊!
第二天,镇东侯就带着人走了。
他不能离开辽东大营太久。
田浩不知道他走了,但是他很快就见到了王破。
王破在举办了冠礼之后,送走了他的大舅父,以答谢定国公的名义,来了定国公府,但定国公没在家,老太太跟舅母们,被二舅父护送去了文城侯府,走亲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