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样的表情,了解他的丁超就明白这孩子在想什么了,可不能这样,于是拍了拍田浩的肩膀:“你听见了?圣人很看好你,绝对不会亏待你。”
“是,长生知道了。”田浩点点头,没做旁的表示。
清一公公笑着道:“圣人此次大兴猎场之事,只能说是有贼兵作乱,不能公之于众,大皇子被贬为庶人的理由,也不能明着说,长生公子啊,你多多谅解吧!”
田浩懵懂的答应,其实他至今为止,都不太清楚,康盛帝是怎么对天下交代,他废了自己长子的原因。
可很明显,皇帝不需要给天下一个交代,他只要编一个理由就行了。
清一公公又点拨他:“得了这穿宫玉牌,可要常常入宫去看看圣人啊!”
“大冬天的长生连房门都不出,还入宫门啊?”田浩嘟嘟囔囔。
清一公公一噎:“那等春暖花开的时候?”
“到时候再说,再说哈!”田浩心说,我一年四季都不想去。
不过他大舅父没给他机会说,开口引走了清一公公的注意力,话题也自然而然的变了。
田浩接了这么丰厚的赏赐,老太太比自己加了品级还要开心,等到送走了清一公公,老太太就提议:“不如摆上几桌,请亲朋好友来,庆祝一番?”
“还是不要了,姥姥,圣人都没有给我封爵,却给了我侯爵规制的马车,说明这功劳,还不能大白于天下,起码不能名正言顺的记下这救驾之功。”田浩却第一个反对:“咱们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是啊,母亲。”丁超也觉得,田浩说得对。
“这样啊!”老太太有些意兴阑珊:“那就自家关起门来庆祝一下好了。”
总归是要庆祝一下的,家里不叫戏班子,但摆了酒,还是田浩提供的,康盛帝刚赏赐给他的御酒。
同时,他也供了一些在破军院的临时田氏祠堂里。
王破跟任涯,甚至在第二天,还明目张胆的送来了贺礼,恭喜他呢!
不过在来破军院之前,俩人先去拜见了定国公,田浩被叫去后,又带着他们俩,正式拜见老太太。
松鹤堂里,俩人不是头一次来,但头一次光明正大的来。
“好孩子啊,两个好孩子,这些年受苦了。”老太太看着俩人一阵唏嘘,尤其是仔细的看了看王破:“当年你母亲,多好的人啊,走的时候,老太太我都舍不得,现在好了,你既然继承了平国公的爵位,就好好的坐稳了,那个男人不要去照顾,你已经为他求过情了!”
老太太对原平国公的怨气可大了。
原因无非是原平国公惊吓过田浩。
加上老太太可看不上原平国公的为人处世,王破好歹也是定国公府出去的人,不管原来是什么身份,现在可是平国公了。
要说老丁家护短的脾气,男女都如此,是有传承的。
又对任涯道:“你啊,杀伐太过,但所幸是那些人先对不起你的,旁人的话不用理会,总不能人家都要杀你了,你就真的伸脖子去给人砍不是?”
说的任涯眼泪汪汪的:“老太太!”
嗯,一下子就博得了老太太的怜悯。
俩人都带了一份礼物给老太太,老太太不拘是什么都收下了,又让田浩带他们去破军院:“老婆子知道你们小兄弟有话说,去破军院吧,留饭啊!但不能喝酒,去吧!”
三个人这才跟老太太道别,去了破军院。
这么一趟折腾下来,已经中午了。
中午的糕点已经出炉,牛奶娘亲自送来的,是比较普通的枣糕,搭配的也是羊奶乳酪和芝麻脆饼这种东西。
“少爷需要补一补,所以吃食上就比较偏。”枣糕这种东西,就是一个药膳糕点,田浩不吃也得吃,他到了冬天就手脚容易发凉,药慧大师父说是气血不足的关系,故而要补足气血,除了这个枣糕,隔三差五的还要吃当归核桃软糕,喝黄芪羊肉汤呢。
“无妨。”王破摇了摇头。
任涯就活泼多了:“哎呀,牛奶娘客气了,咱们在这儿的时候,都吃的一样。”
说完还接了牛奶娘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说实话,要不是他穿着锦衣华服,牛奶娘还真以为,他们俩还是长随呢!
牛奶娘很是不得劲儿,赶紧告退下去了。
田小宝就拎着一大壶热羊奶进来:“少爷哥哥,热羊奶,用杏仁儿和茶叶去了腥气,可以慢慢喝。”
“来来来,我拎着,这个这么沉的吗?”任涯一看到田小宝就笑的见牙不见眼,很是自觉地跑去帮忙拎着那壶进来,放在了桌子上就回头拉着田小宝,到一边儿腻歪去了。
留下王破给田浩倒了一碗热羊奶:“本来是要给你封爵的,但是洛阳王说不好编理由,就让圣人改了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