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合适吗?”晚上聚在老太太那里吃晚饭的时候,田浩就提了这个名字出来,但是三舅父觉得太直白了:“真的要画么?毕竟大兴猎场那次……。”
后头的话他没说,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牵扯到了叛乱,还是儿子要杀了老子的那种。
“外头不是都说了吗?是匪兵作乱,而李庶人是德行有亏。”老太太却道:“我看这名字就不错,圣人就该逐鹿!画,好好画,长生画好了也该过年了吧?今年的年礼,长生也不用送别的了,就这幅画了!”
老太太想的可实在,田浩没有多少家财,也不能老是拿喜庆鞭炮坊的东西,去宫里充数,时间长了容易让人诟病。
可太贵重的他的确是买不起,也没地方弄去。
送金银太俗气了,就送自己的字画,雅致又实惠,挺好。
“老太太说的对。”丁超这个当大儿子的支持自己母亲的看法:“不管怎么说,事实就是这样,盖棺定论了,围猎是好事,是展现圣人勇武的,长生好好画,缺什么东西就说,府里没有的就去外头淘换。”
“是啊,大兴城繁华富庶,什么东西都不缺。”二舅父也道:“老三别想那么多,外头那些人唧唧歪歪的有什么用?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在朝堂上提出来吗?不敢!”
菜市口砍头砍的都换了七八遍的土了,血腥气还是那么重,可那又如何?谁敢站在大街上嚷嚷此事?
还不是关起门来,在家嘟囔么。
“是,二舅父!”田浩点头,答应的特别痛快,你还别说,他还真想出门去买点油画的东西。
既然这个名字定了下来,田浩就找了一个冬日暖阳的天气,带着田小宝等人出了门,这次出门身边跟了三十个老兵,他的长随和田小宝。
当然了,田小宝带着钱。
“少爷哥哥,还去原来的地方吗?”田小宝数着钱袋子里的钱:“那里还能有这些东西么?”
“应该是能有,那一片儿都是海外方物。”田浩还记得那里的店铺虽然都是有主的,但租赁的人都是一些西洋人。
他们在本朝是没有资格购买土地和房屋铺子的,但可以租来做买卖。
大兴城里尤其多,而且本地人租给他们的价格,还挺高,一般人都不爱租给这帮鬼佬,觉得他们体味重,熏着自己的铺子也有了味道。
特别是来自天竺的那帮人,基本上一条街有这么一两户,整条街都飘着怪味道。
他们到了地方,田浩下了马车,就开始挨家挨户的找油画用品,还真找到了几个,有两个铺子,他们远渡重洋而来,有两箱子的油画颜料,还有一家是有一组油画用具,还不错的样子,田浩都买了下来。
几个人还操着夹生饭一样的普通话,跟他说是不是要预定一下这些东西?
“下次未必有这些的!”
“我不经常用,随缘即可。”田浩没表现的多热情,他明白,这帮人鬼精鬼精的,你要是预定,那么就要交定金,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货,反倒是他们随时可以走人,你还没地方找去。
海外那么大,光是在海上漂泊的时间,就一年半载的起步,他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再说了,有个万一的话,连人带货都得完蛋,他可不冒这个险。
几个老外很是失望,没有忽悠到这个贵公子。
但是压箱底的东西卖了出去,倒也不吃亏。
田浩还特意去了布庄,买了他认为合适做画布的料子回来。
浩浩荡荡的拉了两大车,回来在东侧门那里看到了王破,他带着人要出城,还挺忙的,俩人打了个照面,说了两句话就各自分开了。
倒是田小宝,又接到了任涯派人送来的糕点。
田浩看着这糯米卷:“你就这么爱吃糯米卷?”
“好吃呀!”田小宝还真是吃上瘾了:“每次都不同味道,还有其他的糕点,少爷哥哥你尝尝?”
“你吃吧,我是有点吃够了。”其实是田浩觉得冬天他运动量少,吃糯米的不容易消化,田小宝则是不在乎这些,他每天都欢蹦乱跳,运动量大得很,这胃口也逐渐大了起来,人也抽条似的长高了不少,还长了一些肉呢。
“哦,好呀!”田小宝不跟他客气,不过田浩刚安置好今天买来的东西,田小宝就又蹦蹦跳跳的进了书房:“少爷哥哥,晚上我们吃咸鱼茄子煲!”
“怎么吃这个?”田浩听了这个菜名就乐了:“哪儿来的咸鱼?”
他前世在大学食堂的时候,可是吃过好多次,不过听说这道菜是海边儿人家吃的家常菜,但他们这里不靠海。
接到的赏赐和礼物之中,有的也是大虾干、鲍鱼干、海参干这样的海珍,咸鱼可不多见,尤其是来自海边的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