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我这就回去跟我大舅父说一声。”田浩光明正大的道:“好歹那么大一片土地,就算是随便种点什么,也该有所收获的吧?”
“但愿吧!”王破没有种过田地,也不知道西北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田浩说的声音很大,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我出去在乡下看到了一些特别的干菜,要不要尝一尝?”王破拍了拍自己马背上的褡裢:“是农家晒来自己吃的,我看着不错就买了点。”
“什么特别的干菜呀?”田浩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俩人并驾齐驱,走在路上聊着天,颇有一种悠闲时光的感觉。
王破道:“是薇菜干。”
“哦?”田浩一扬眉:“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这是《诗经·小雅·采薇》里的描述。
薇菜干,其学名称紫其,俗称大东头,猫儿爪,古时称“巢菜”或“野豌豆”。
在民间食用不但历史悠久而且十分的广泛,平民百姓们都知道。
最早的《诗经·小雅·采薇》一篇里说的“薇”就是这种野菜。
薇菜干就是薇菜苔加工制作的干菜,这种菜新鲜的时候吃,要用开水焯好,不然会伤及肾脏,但晒干了后泡发再揉软,就很好食用了,而且这东西是长在海拔上千米的高地,在这个时代,是非常干净的地带。
而且高门大户是不吃这东西的,觉得是民间野菜,而且这种野菜,不仅人能吃,猪也能吃,野兽也能啃。
“嗯。”王破点头:“你想吃吗?”
“吃!”田浩乐呵呵的哼哼了起来。
他前世有一首歌,就是根据这首古诗,写的歌词,十分的充满古意。
“这是什么小曲?”王破没听过田浩唱歌,但是他哼哼的小曲很好听。
“采薇呀!”田浩朝他飞了一个“wink”,不就是撩么,谁不会似的,王破敢跟他说薇菜干,他就敢对着他唱《采薇》。
王破看了看他,嘴角一翘:“挺好听的。”
“当然好听了。”田浩哼哼唧唧,俩人一路聊着回了大兴城。
俩人一直到家门口才分开,田浩回去就问了牛奶娘:“家里有徽菜干么?”
“没有啊,那东西是不入府门的。”牛奶娘赶紧摇头,告诉他没有。
田浩舔了舔嘴巴:“行,我知道了。”
然后第二天,就出去对门做客了:“来吃徽菜干。”
“我让人给你做。”王破立刻就让王古大管家去安排。
倒是田小宝,跟田浩吐槽:“任涯给我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呀!”
怎么王破给少爷吃野菜干呢?
“但是我想吃。”田浩给他说了诗经的故事,说的田小宝也挺向往的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故事,那一定要吃一吃了。”
吃饭的时候,果然有一道野菜。
大火爆炒,放了许多花椒和麻油,炒出来的一盘肉丝徽菜干,相当的下饭。
田浩吃了一大碗米饭:“你还认识徽菜干呢?”
“嗯,以前没吃的,挖过这种东西。”王破没说什么原因他没吃的,只说挖过这种野菜。
但是田浩立刻就紧张了:“你不是直接吃了吧?”
这玩意儿弄不好伤肾……他看向了王破的下三路,本来就有梅花寒之毒,要是再吃这玩意儿,王破还行不行了啊?
“没有,新鲜的不能吃,很苦涩的。”王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那么看自己?
“你知道的哈,这个不能生吃。”田浩小声告诉他,这东西伤肾水。
王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我腰肾很好。”
田浩挠了挠脸蛋儿:“哦。”
田小宝看了看他们俩:“少爷哥哥,你吃呀!”
他吃这道菜,就吃里头的肉丝儿,不爱吃野菜干儿,但是除了这道菜,还有其他的菜肴,倒都是十分美味的那种。
比如说那道东坡肉就很好吃。
“吃,吃!”田浩低头吃饭。
王破很好心的用公筷,给田小宝夹了菜,这桌子上有个烧鹅,他把其中一个烧鹅腿儿,给了田小宝。
田浩看到了他用公筷。
心说这次可算是有公筷摆在这桌子上了。
然后另一只烧鹅腿儿,就放到了他的碗里:“吃。”
“哦哦,吃吃!”田浩拿着啃了起来,跟旁边的田小宝,简直一模一样,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俩。
在这里吃完了又喝了茶才回去的,王破把人送到了破军院,才离开,走的时候,还有点依依不舍。
田浩躺在被窝里还在想,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呢?
以前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是现在他起了那个心思,没觉得拒绝,反而觉得窃喜,还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就知道自己应该也是不讨厌王破的,甚至是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