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县令也是个杀伐果断之辈。
马匹全都收下,分散给榆林县燕山停下头几个村子里的贫家农户。
至于人?
“都砍了?”他倒是心狠手辣。
王破看样子还真是这么想的!
“杀了可惜了。”田浩不得不开口:“好歹都是壮劳力。”
“那你有什么安排?”王破知道田浩不会无的放矢。
连段县令都看了过去。
“可以留下他们干点活儿啊!”田浩提议:“比如说修缮城墙?维护官道?每年都要百姓们出的劳役,让他们做呗?派人看好了,脚上带着镣铐,不让他们逃跑,每日做工干活儿,给点吃的就行,还能省下百姓们的辛劳。”
劳动改造嘛!
“这……?”王破犹豫了。
“他们恶贯满盈,一刀杀了简直是便宜他们了,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做一些苦工,来偿还他们的罪孽不是?”田浩道:“何况这地方缺人力,与其让百姓们做苦活累活,不如让他们去干,不干就抽鞭子!”
对那些马匪,他一点都可怜不起来。
因为马匪是以马背为家,他们来去如风,从来不留后手,没有老巢,也没有后代。
杀人如麻,劫掠是家常便饭。
有那个本事跟外族人使去啊!
在本朝地界上,逞什么能啊!
“着啊!”段县令大喜:“这个办法好,比一刀杀了合适。”
“只是这些人穷凶极恶,万一看官不利?”跟来的薛青很是担心。
“你小子不懂。”段县令摇头晃脑:“本县的差役,全都是西北大营那边退下来的老兵,或者是老兵子弟,旁的不敢说,看管这帮家伙,绝对没问题。”
“段县令多费心。”王破直接把此事丢给了段县令去办:“我们先去客栈休息了,明儿还要赶路。”
“是,是!”段县令赶紧又恭敬的送走了他们一行人,回头就雷厉风行的去办事了。
倒是田浩,对段县令印象不错,为人处事不迂腐,还很灵活呢!
“这段县令还真是与众不同。”田浩给了这个评价。
倒是跟着他的周迪,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段县令曾经是国公爷麾下的文书,后来国公爷爱其才华,便将他放到了官场,先是做了县丞,后来提升为县令,这榆林县是西北这边的一个重要之地,此地有木材,紧急时刻可以提供给西北大营。”
所以,这里要放自己人。
榆林县里只有两家客栈,平时没什么人来,所以地方不大,他们全都给包了下来,就这还不够住的,没办法啊,又在附近找了几个民居临时过夜。
晚上的时候,段县令亲自来请,说县衙后宅可以住人,起码能住得下平国公跟长生公子。
“暂且不用,我们只在这里过一夜,就不叨扰了。”王破客气的道:“明儿起早还得赶路呢。”
段县令这才作罢,但还是让人送来了两头猪做伙食。
在这个县城来说是大手笔了,但是田浩他们这里这么多人,两头猪可不够吃,薛青又买了两头来,还在县城大撒钱,买了不少食材,给大家伙儿吃了一顿。
晚上更是烧了不少热水洗漱。
折腾了半天才弄好,田浩早就躺在被窝里睡着了。
这段时间他也是真的累,出来才知道自己的身体底子有多单薄。
王破守着他半宿,看着灯火下睡着了的人,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
真希望快点到地方,能彻底休息,缓一缓这劳累。
他们一路走的很顺畅,一直到他们终于靠近了丁家镇。
“前面就是丁家镇了。”王破指着前面的两座大山:“这两山之间就是丁家镇,原来是丁家村,不过人越来越多,就变成了丁家镇。又因为是老丁家的祖地,镇子上还挺繁华。”
这个年代也没个计划生育,都是一堆堆的亲戚。
像是老丁家这样人口简单的高门大户太少了。
究其原因,第一乃是武将之家,前三代基本上都血洒疆场了。
第二就是前三代结亲,都是跟其他国公府邸结的亲,要不然也不会有四大国公府,同气连枝的说法。
只是后来就不结亲了,改成了跟文官家结亲。
试图更改一下老丁家的血脉基因,但现在看起来是失败了。
六个表哥一个表弟,只有表弟有点子文气,三舅父是迫不得已才走了文臣的路子,以田浩来看,如果有可能,三舅父也想提刀跨马,征战沙场。
儒将,也是将啊!
“昨天派去的人到了哈?”田浩看着这两座崇山峻岭,像是二龙争珠,而中间的那颗龙珠就是丁家镇。
山下一大片良田,就是丁家的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