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之人也未必都是十恶不赦,虽然十之八九都是自讨苦吃,但也有冤枉的,或者受到了牵连的,那他可以适当的挑一挑,这样的人,肯定有足够的人生阅历和经验啊!
甚至聂秀才还说了:“你要是养马的话,就说一声,马家堡的养马人可不少。”
“对对对!”聂大伯也道:“马家堡的人养马有一手。”
“要的,都要的。”田浩喜笑颜开,觉得自己来西北这边做大开发,真是来对地方了。
吃过了晚饭,各自散去休息。
只是田浩跟王破一边在院子里溜达消食儿,一边说了很多话。
第二天一起跟着聂凤娘回了丁家镇,俩人给定国公夫人请过安,又看了看孩子,就去了书房,开始闷头写信。
田浩写信从来不封口。
王破也没有要打开看的意思。
但是看到那信封,王破就不淡定了:“你这么写……可以吗?”
“可可可,太可了。”田浩呲牙咧嘴:“是不是让人耳目一新?”
“是吓一大跳。”王破指着信封上“告状”两个大大的字:“只要不是瞎子,认识字的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封什么内容的信。”
“就是让人知道!”田浩写了信装进去:“也给李大叔提个醒吧,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嗯,说得对。”王破也写了很多信。
第二天这信就直接送走了。
丁兰氏知道他们跟大兴城没断了联系,这信件往来频繁,她也不去打听,不过问,甚至还要信使给她们捎带点东西,比如说大兴城新兴的绣花样子啊?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
田浩觉得,这信使八成都要变代购了。
信件送出去了,俩人继续忙,田浩那边也开始预备春耕了。
只是这次信件过了不到七天就收到了回信。
康盛帝给田浩写的亲笔信,开头就骂他小混蛋一个,写了这么个信给他,从信使到一路送来给他的内侍等等,都吓了一大跳呢!
其次是说他少操没用的心,这事儿他知道怎么办了。
随之而来的是本月最新的邸报,不过田浩光顾着看信了,没看邸报。
王破的信件比较少,他先看过了信之后,就读了邸报。
而田浩的信件太多了,尤其是丁淳的,这孩子可能是真的很想念他们这一群哥哥们,别人的通信尚且没有田浩的这么频繁,他在信里甚至跟田浩说了很多小事儿,跟写日记似的,连跟人一起吃到了个新的小吃都写了下来,还说要长生哥哥回来了,他就带长生哥哥去吃一顿。
不过更多的是,大兴城里现在有些暗涌浮动,连丁淳认识的几个同学家里,都住进来好几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姐姐。
说是家里的姐姐,但实际上,都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姐姐”。
官话不会说,口音很浓重,规矩也不会,要很严厉的嬷嬷教导她们,家里还给她们量体裁衣。
田小宝就的信件就说的很有趣,他说大兴城来了不少外地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不少商队也来了。
带来的商品很多,其中好吃的就不少!
而且大兴城那边的香椿都吃的差不多了,田浩想到西北这边也吃到了香椿,但不是很多。
“看来这些人都不傻,搞来了不少女孩子要参加选秀呢!”田浩放下手里的信件。
几个好友也写了信给他,也说了各家如今都暂停了婚配,全都卯足了劲儿选秀呢!
“圣人亲自下了旨意,只选在京官员,四品以上人家的嫡女。”王破告诉田浩:“且是亲生子女,不可以庶充嫡,不可过继,否则一概以欺君论处。”
“圣人这是什么意思?”田浩立刻就察觉不太对了。
“大家都猜测,这是要选儿媳妇。”王破道:“估计过几日啊,这风向又该变了。”
“能变成什么样啊?”田浩不高兴的嘟囔:“选个秀而已,折腾的全天下都不消停,有人明目张胆的强抢民女,还有人趁火打劫,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在邸报上也写了的,宣告天下,不会再有人家倒霉了。”王破安慰他:“要纠结的就该是那些高官之家了。”
好的女孩子弄来了,结果不够资格就是不够资格,圣人不点头,谁敢弄虚作假?全家全族都要倒霉啦!
“说不准啊,这又是一场风起云涌的较量。”田浩觉得康盛帝就是在没事儿找事儿,作为皇帝,就是在搅动天下风云。
“肯定是啊!”这都不用明说。
“看臣子们内斗,很有趣么?”田浩无奈的道:“有那时间,开疆拓土,治理民生不好吗?”
“你也说过的,如果将相和,那圣人还能坐稳龙椅吗?”王破跟田浩在一起混久了,真的是越来越没有对君主的敬畏之心了,什么话都敢说:“如果让人知道,定国公跟徐大学士关系不错,并非表面上那么水火不相容,你猜,会是个什么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