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这里女工颇多,但几个大娘婶子的都不是什么人才。”王破犹豫了一下:“我这里倒是有三个人选,你看看合适不?”
“管理女工的人,可不太好找的……。”田浩皱眉头,他这里的女工,有妇人也有姑娘,且性格爽朗,还都沾亲带故。
现在人少一点还好,但是他打算扩大规模,到时候人就多了。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找了三位妇人来。”王破道:“第一个是出自大兴城一大户人家的少奶奶。”
“啊?”田浩有点子头晕:“大户人家的少奶奶……流放到了西北?”
男人流放尚且吃尽苦头,妇人流放简直是生不如死好么,能在西北这边留下来的,都是女中豪杰。
“这位少奶奶是个能人。”王破介绍道:“她也是出自高门,嫁入夫家也是做了当家太太的女人,但是后来娘家衰败落魄,丈夫宠妾灭妻,她一怒之下,将宠妾杀了,将丈夫给阉了,且她没孩子呢,丈夫的家族想要她的命,她不服气,敲了衙门的鸣冤鼓,上告到了官面上,恰巧处理此案的官员之妻与她乃是幼年的手帕交,就把她的命保了下来,但流放是肯定要流放的,她的嫁妆被判给了夫家,然后自己千里跋涉来了西北,因为有人照顾的关系,她没受什么磋磨,只是人才难得,她也是管理过一个偌大府邸的当家太太,管理一群女工,应该没什么问题,且她有学识教养。一般人都叫她蕙娘。”
“另外还有一对姐妹花。”王破继续道:“是东北那边流放过来的,曾经是女土匪头子。”
“呵呵……。”田浩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说好了:“你这人才挑选的,还有些独树一帜哈?”
女土匪头子!
这是个什么人设啊?
“这对姐妹花姓氏都没有,是在土匪窝里长大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谁,但是却有良心,在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土匪窝里内讧,见过血,姐妹力气都大,性格也十分的豪迈,后来逐渐长大,打她们俩主意的土匪不少,后来二人见势不妙,联合一些人将原来的土匪头子掀翻了,自己当了大姐头和二姐头,将山寨的规矩重新立了起来,只劫富济贫,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姐妹二人心是好的,只可惜总有人不甘寂寞,处置的人多了,这匪徒的心就散了,最后官府剿匪的时候,她们俩干脆就投案自首了,但当地的百姓认为姐妹二人罪不至死,她们从未作恶,故而上了陈情表,当地官府就判了流放,山寨里其他的人,无罪的开释,有罪的全都砍了。”
王破说的简单明了,但田浩觉得内里可能十分惊心动魄。
一对儿姐妹花,在土匪窝里能翻身做主,当了大姐头和二姐头,能是简单的事情吗?
“她们姐妹二人性格豪爽,与西北这边的女子应该能相处得来。”王破道:“而且她们俩身手不错,真的有不服管教的,打起来也不吃亏,若是文弱的大家闺秀,反倒是管不好那些厉害的妇人。”
田浩听了若有所思:“这倒是真的。”
他来了西北也见识过西北女人的风采。
说实话,不比东北母老虎差的多少。
惹急了都敢拎着菜刀,追着丈夫砍,真的!
而且他还听大表嫂说过,西北战事吃紧的时候,别说男人们了,就连壮妇都有可能上战场,女人们要是不彪悍一些,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
“行,改天有机会,先见一见人。”田浩没有一口定下来。
“好。”王破推荐的人,见田浩没有拒绝,心里舒服的很。
这是这人对自己的信任。
但田浩跟王破刚说了这些人没两天,马老秀才的妻子就找了田浩:“长生公子,你这里还需要女工么?”
“需要啊!”田浩道:“过了年更需要人手了,而且女工急缺。”
“我们老家那里,就马家堡,有十几个姑娘想来这边做工,您看收不收?”马大娘有些局促的道:“都是好人家的女孩儿,家里都困难。”
不困难也不会让没出门子的大姑娘来找活儿做。
“去其他的地方不放心。”马大娘苦笑了一下:“来这里好歹有个亲戚关系在。”
说出去也不怕名声不好,再说西北这边民风开放许多。
“行,过来就安排在女工那边,宿舍都是现成的。”田浩没想那么多:“到时候让成手的女工带一带她们就行了。”
“唉,那,过了十五就来?”马大娘笑了,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年前是不行了。”
“可以。”田浩好说话的很:“工钱什么的,就跟其他女工一样,您跟她们说好了,规矩也要讲明。”